“那當然,我們這個家姓戴。”姜辭拆了禮盒,把戴士給挑的手鏈戴上,一低頭,莫名有些鼻酸,然后輕聲說:“打小我就沒叛逆過,你們就當獎勵我聽話跟辛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戴士跟老姜相視一眼。戴士的話梗在邊沒出聲,老姜擺了擺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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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邊策在孫之凈這兒再次見到許穆。
孫之凈吃了上回的虧長了教訓,今日提前跟邊策打招呼,說許穆會在。邊策像上回一樣不聲,不搭理,卻也不讓孫之凈為難。
無人知曉,年初邊策默認許穆上桌吃飯的那天,也是姜辭踏進這個順風局的第一天。
許穆毫不自知,他就像一片羽被扔進一場旋渦,他的命運從來都不會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不過,這是他自找的。
即便他不中傷姜辭,他這樣的人,也本就不該出現在邊策的棋局里。
如今老太太對外頭放了話,說姜辭是心坎兒上的人,誰欺負,誰就是擺明了跟邊家作對。
許穆的父親私下點評老太太這話,說許穆正經欺負姜辭的時候,邊家沒個聲響,恩怨平息了倒開始聲張了。
梁子昂不以為意,說老太太無非是心來抬一抬新人,想給他們幾家敲敲邊鼓,并不會真把姜家當回事兒,否則思特本起不了勢。
孫之凈另有想法,卻不能猜這里頭的玄機。今天見著邊策,看見他對許穆的態度,又多生出幾分猜忌。
一頓飯吃的各懷鬼胎,臨了,孫之凈支走了許穆,邊策才正經說今晚第一句話。
“許家跟孟家的仇,一個海思足夠償還。思特明面兒上可以姓許,但許穆這個名字,從此以后不能再出現在老太太眼前。”
他說老太太年紀大了,就想圖個熱鬧,邊楚玩兒心重,經常不著家,他跟邊騁又不討喜,老人家難得喜歡姜辭,讓他們遂了老太太的心意,讓老太太多熱鬧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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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卻是個不長眼的蠢貨。想著今晚邊策沒給他好臉,卻也沒給他冷臉,自己給自己松了弦,舞到姜辭跟前去探跟邊家的關系深淺。
姜辭剛跟曲陳兩位前輩吃完飯。
飯桌上,這二位提起跟邊家的淵源,給姜辭的定位邊家的紅人,自然讓這頓飯吃的順暢。
邊策淘來的那個古玩本是姜辭想送給陳總的禮,一整晚卻被擺在臺面上礙眼。因為這兩位給姜辭準備的禮比這個古玩還要稀罕。
陳總多了句,說老太太跟他知會前,邊策已經跟他打過招呼。曲總還說姜辭想通過妹妹曲嫣結識簡直是多此一舉。
姜辭識趣地吞下邊策和老太太喂到邊的糖。心想那天找邊策討古玩的行為才多此一舉。今天中午邊策還裝不知似的,專程讓人送過來。
這頓飯的確吃的順暢,姜辭的心卻難以寧靜。的路還長,不吃苦不累不磨練不試錯,就這樣安安穩穩躺進邊策給的順風局,本不可能長出真真正正的本領。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邊策的心更是瞬息萬變,倘若未來邊沒有了邊先生,而那時又沒本事自立,依然要重新來過。
可那時的不一定還會有現在的心氣和沖勁,也不一定還像現在這般年輕。
許穆住姜辭的時候,姜辭正沉浸在自我反思中。轉過,看見許穆這張臉,眼睛里的厭惡藏也藏不住。
“姜小姐段位比我想得高,沒去爬邊家兩兄弟的床,先把老太太給降服……”
“滾。”姜辭收斂了戾氣,只說了這一個字。
往車停的方向走,剛開了車鎖,許穆快步上前來絆住,“老太太是真給你臉還是想利用姜家打別家的氣焰,你心里應該有數。其實你還不如去爬邊家兩兄弟的床,邊騁多,你得手不難,但想要長久,不如試試邊策……”
“好主意。”姜辭用力拉開車門,朝行車記錄儀的方向歪一下頭,“回頭等我爬上邊策的床,我一定把你給我支的招放給他聽。”
車開出三公里,姜辭仍忍不住心里的惡心。停車在路邊,打電話給蘇。
“姐,我發你些資料你接著查,看看許穆除了欠賭債,搞男關系,還涉及哪些邊或違法……”說到這里,驟然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收了聲。
“怎麼了?”蘇問。
姜辭頓了好久,緩聲開口:“算了。”
車窗打開,夜風不止,囂張的熱氣撲面而來。
姜辭抬眼看璀璨霓虹,繁華景象鋪陳眼底,不過是這里頭一盞附庸高樓的燈盞。
告誡自己,不要迷失,更不要失去理智。得盡快走出這迷局,學會去執自己的子。
第53章
隔天落地海南, 車沿海岸線開,眼前不再有高樓,只有曠達的景。自由的空氣從四面八方襲來, 姜辭跟蘇說, 這種覺才對。
沒有了難纏的二世祖和拿腔拿調的這總那總, 沒有應酬,不必陪笑, 不被裹挾,天大地大, 一切由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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