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嘉澤高中和他們一個班的,加上好友也有幾年了。
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很發態,屁話特別多。吃個飯都能從點餐、上前菜、主菜、甜點各發一條朋友圈。
而且他談的朋友完全不用擔心不被公開。公開也沒用,半個小時都不到,就會被其他態給下去。
今天晚上倒是還收斂了點,往下一劃,暫時只發了五條。看背景環境是在酒吧里,嘈雜的畫外音里傳出DJ喊麥的聲音。
劃到他最初發的那條時,夏仰停頓了兩秒。
那是個五秒鐘的視頻,他在拍段宵。
視頻里的段宵,卻拿著手機在拍臺上彈吉他唱歌的一位駐唱歌手。
暗紫的鐳燈照在男生括肩,線條流暢又疏懶。還能約看見他邊咬著煙,側臉廓利落,眼尾拖著幾分漫不經心。
夏仰回到消息列表,點開和段宵的聊天記錄框。
他走之后,并沒有發信息來。
也對,在酒吧玩得開心,應該已經不生氣了。
重新回到剛才那個視頻,多看了兩眼。
就只錄了幾秒鐘,聽不清那個生唱的是什麼歌,甚至臉都只能看個大概,但聲音還好聽的。
段宵似乎就從來沒拍過在舞臺上的表演。
好幾次年級里的晚會,夏仰在臺上跳舞,不經意地瞥過他幾眼。
他頂著校學生會主席的頭銜,總是坐前排。
這種場合里,段宵一般都是懶洋洋地撐個腦袋,靠著座位扶手看向臺上。臉上也瞧不出有幾分興致,都不知道是不是在發呆。
胡思想了須臾,夏仰合上了手機。
覺得這也沒什麼好探究的,有人喜歡賞舞,也有人就偏聽歌。
周棲曼剛回國。
比段宵他們這伙人大兩歲,今年大四,在英國倫敦留學。
正好十月底有一周秋假,和十一月將要放的恩節假期堆在一起,共半個月休息時間,索買張機票飛回京州。
陸嘉澤正好在酒吧訂了兩個臺,當即把請了過來。
周棲曼在英國讀的是政治,但對這門專業沒什麼興趣,平時就和幾個志同道合的rap搞搞流音樂,在新人歌手里已經小有名氣。
一曲唱完,從臺上跳下來:“阿宵,拍得怎麼樣?”
段宵興致缺缺,沒回答,把手機直接拋了回去。
周棲曼沒在意他那混球的態度。
接住手機,點開相冊后,眉卻立刻蹙起來:“你怎麼回事兒!我的臉都沒拍到,你就盯著我上那把吉他拍啊?”
陸嘉澤拿著幾瓶酒過來,聽了不由得笑:“棲姐你讓他拍還不如讓我拍,他都不聽歌,能給你錄個一分鐘已經算不錯了。”
“你那拍照技更差!阿宵至手拿得穩當。”周棲曼叉著腰問,“剛才那是我新歌,怎麼樣?”
“可以啊,你是打算回國簽約唱片公司還是自己開個工作室玩玩?”
“只要我家老爺子不讓我考公進制里和他們一樣,我怎麼著都行。”努努,“你們呢?之前看你態是在和阿宵搞投資?”
陸嘉澤“害”了一聲:“我就跟著他混點零花錢,等畢業了還得回自己家公司。阿宵他…倒是有另立門戶的打算。”
他們這邊一人一句地嘮嗑,互相了解近況。
另一邊的段宵躺回了卡座沙發上,雙疊地擱在茶幾上,拿出手機看了眼,置頂的那個賬號并沒有消息發過來。
他勾著頸,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過了十幾秒才接起,聲氣音有點低:“喂?”
比起他這的嘈雜喧嘩,那邊顯得清凈不。段宵神沒變,眼皮懶散耷攏著:“回去沒?”
夏仰站在風有點大的臺,了惺忪的眼,乖乖道:“回去了。”
他眉眼的凜冽消散幾分,摁滅手里的煙:“我馬上回來。”
“啊?”這才聽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道,“不是,我回宿舍了。”
“…”
段宵嗓音發沉:“那你出來,我現在來接你。”
“不要吧…太晚了,宿舍門都關上了。”還穿著睡,沒留神打了個噴嚏,急著掛電話,“你自己繼續玩吧,我進去睡覺了。”
說完也沒聽見他回答。
過了兩秒,夏仰不陪他耗時間,索把電話掛了。
周棲曼調了兩杯酒,正好端過來,就看見段宵起走了。
“掉東西了——”看見他拿外套時,有什麼東西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但他走得快,背影凌厲,沒聽到后面喊他的聲音。
周棲曼不滿地放下酒杯,抱怨:“阿宵是不是不歡迎我回來啊?一個晚上都沒笑一下。”
“沒有的事兒,他臭臉不是都臭了二十年嘛!我都懷疑他出生時就是臭著臉對他媽的,否則母子倆怎麼會到現在還在仇人一樣對峙著?”
陸嘉澤打著太極,又放低了聲音:“再說了,其實平時能影響他緒的…也就那一位小祖宗。”
鐳燈雜,周棲曼聽著他的話正不解,蹲下去撿起段宵掉下的那個東西。
攥在手上了,才發現那是個避孕套。
“誰啊?”腦袋有一霎的空白,表漸漸冷下來,看向陸嘉澤,“誰把他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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