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誰也沒爭過誰,選了套新房子,楓橋公館的獨棟,送的,梁思憫就去看過一次,裝修基本符合喜好,也就沒多。
想起婚后要跟季旸一同住,梁思憫刷牙的作一頓,有點煩。
鏡子里的人睡眼惺忪,皮勝雪,好像吹彈可破,一向喜歡自己剛睡醒和洗澡后的樣子,得很生,自的片刻,也忘了自己剛在煩什麼。
洗漱完飯都沒吃幾口,就被周士推出門。
季旸已經等在那里,送他來的,依舊那輛黑邁赫62s,見了,只是歪了下頭,意思是:上車。
梁思憫起床氣還沒消,見他這德行,更是拉著一張臉。
全程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下了車直奔民政局,今天沒什麼人,排隊等辦手續的時間很短。
因為倆人都臭著一張臉,還被人誤會是辦離婚。
只是拿到證,回去的路上,季旸閑閑問一句:“酒醒了?”
梁思憫沒斷片,還記得,聽出他語氣里的兌,語氣邦邦的:“沒有。”
“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
梁思憫瞥他。
“像被婚,我都怕我倆睡一張床上你半夜掐死我。”季旸也扭頭,兩個人對視。
一張床……
早上那煩躁又襲來。
梁思憫憋了半天沒說出話,好一陣才出一句:“那你睡沙發去吧!”
季旸挑眉:“哦,憑什麼?”
……
倆人吵了一路,到了舉辦婚禮的莊園,才消停下來,各自被拉走。
杜若楓作為伴娘,早早就到了,圍過來扯去做妝造,問跟季旸聊什麼呢,下車都沒停。
梁思憫皮笑不笑:“聊季旸的一百種死法。”
-
下午婚禮,全程梁思憫也都在夢游,跟個木偶娃娃似的,別人讓干什麼干什麼。
只后臺休息的時候,拿起手機,頂欄推送正好是一條小說標題:被迫家族聯姻,婚禮當天堅持穿了平底鞋,只為隨時能跟心的人私奔。
梁思憫截圖發給“魑魅魍魎齊聚一堂”的群里,然后彈了一條語音:好無聊,有沒有暗對象,來搶個親,讓我高興一下。
杜若楓在樓下,隔著屏幕回:別了我的寶,誰敢搶季二的親。
祝開心:你真的要結婚了?我總覺你在玩一種cosplay新娘的游戲。
路寧:搶你?搶走了也供不起,覺搶你老公差不多。你貓哪兒去了,待會兒婚禮就開始了。
林子羨:老公,笑死了,梁思憫的老公,竟然有一天能寫季旸的名字,我覺我跟大白天看鬼片兒似的。
祝開心: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能相信嚶嚶嚶,演的吧你們都是演的吧,就欺負我在國外沒法求證。
……
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就杜若楓和路寧,只請了至親和雙方都認識的朋友,婚禮不公開,現場人并不多。
群里叮叮咚咚,都在說這婚姻看起來奇幻。
梁思憫抬頭看了一圈休息室,覺得自己都不太信自己竟然在結婚。
眼神掃了一圈,掃到休息室外站著和人打電話的季旸,起過去,湊在他臉前,拿起手機:“來,老公,拍個合照讓我發個圈兒。”
季旸抬眸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兇,但梁思憫懶得再拍一張了,給自己的臉修了一下,發了條朋友圈,然后又發群里:我他一句老公他跟被雷劈了一樣,真有意思。
這婚也算沒白結。
就算沒有,也還可以解解悶兒,誰說結婚不能為了解悶兒呢?
杜若楓十分佩服:我真的怕今晚你倆打起來。
祝開心不樂意:不要打了啦,要打去床上打,季二看起來材不錯,先睡了再說,沖鴨!
睡?
婚禮結束,梁思憫先回了楓橋的婚房,家里的傭人都在后院傭人特定的區域,今晚沒人是不會過來的。
家里恒溫26度,了鞋,徑直往樓上走,兀自洗了澡躺床上。
很累,但躺下了竟然睡不著,于是趴在床上玩手游。順便腦補一下今晚會干什麼。
還是有點煩,睡,還是不睡,這是個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悄無聲息回來了。
臥室門啪一聲關上,梁思憫才從手機屏幕上抬眼,看他表凝重,故意惡心他,“老公來打游戲?”
季旸扯了扯領帶,分明看到他翻了個白眼。
“你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讓你睡沙發你又不愿意,睡一間房你又不高興,非跟自己過不去干嘛,生怕自己死得不夠早?”
季旸的聲音著酒醉后的沉啞,帶著一點懶勁兒,“你要謀殺親夫?”
“我只是怕我會氣死你。”梁思憫打游戲累了,坐著改趴著,晃著,困意涌上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啊?不要快走,我困了。”
季旸去浴室的作一頓,轉頭朝走過來,雙手撐在床上,俯看。
這輩子梁思憫最看不得人裝。
……不過還有幾分姿。
側抬臉,手撐在床上,往他臉前湊了下,聲音拉長,再加重:“干嘛?”
想嚇他一下,沒想到他心理素質還好,眼睫都沒一下。
湊的太近,差點親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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