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奕寒拿玉佩的意圖,蘇映雪只得作罷。
孩兒家的玉佩落在陌生男人手里,一不小心就會壞了名聲,不過那個人是楚奕寒,全大晟朝人都想嫁的男人,蘇映雪倒是不怕他壞自己清白。
只當存了個定時炸彈,容日后再去解決,現下要先趕去醫館查探一番。
醫館位于榮正大街街尾,銅的匾額上書同昌醫館,古樸老舊的門,堂有兩位老大夫坐診,藥柜里一個小伙計撐在臺面上打哈欠。
蘇映雪走進去,見這里著實有夠破敗的。
跟娘親之前留給的鋪子不一樣,想來這醫館也沒什麼收。
輕咳了一聲,兩位坐診的老大夫抬眼看了看,有一人說,“沒病,無須看大夫。”
蘇映雪淡淡道:“我確實不是來看病的,請問哪位是老板?”
藥柜上的小伙計懶懶答道:“老板不在。”
蘇映雪將契書拿給伙計看,問他,“老板什麼時候回來?”
小伙計頓時收斂了懶洋洋的氣息,將蘇映雪帶去了后堂。
簡單古樸的茶桌茶幾,蘇映雪撣了撣灰,發現木頭都陳舊了。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進來了一個穿墨綠袍子的中年男人,他畢恭畢敬的對蘇映雪拱手,“不知小姐駕到,是我怠慢了。”
蘇映雪琉璃般的眼睛向他,眼里的波帶著疑。
這人又連忙道:“小的姓祁,一直打理著醫館,是這里的管事。”
“祁管事,我替我娘親接手醫館,以后,就是這里的主人了。”蘇映雪掂了掂茶蓋,語氣平淡,卻著一張揚霸氣。
祁管事低笑,“小姐肯接手醫館是再好不過的,可咱們醫館收微薄,怕是滿足不了小姐的需求,還小姐莫要生氣。”
祁管事打理醫館多年,自然是知道蘇映雪是侯府嫡的份,來要醫館,無非是要錢,可他們賺的并不是很多,所以他才須將這話言明在前。
“醫館治病救人,除了賺錢,還要賺名聲,這些慢慢經營起來都不難,但我要你們,全都按照我的方法來經營,收或損失,都由我來承擔。”蘇映雪十分霸氣。
“小姐有信心固然是好的。”祁管事表面笑著,可心是不相信蘇映雪這話的。
蘇映雪膽小怯懦,草包之名傳遍江都城,懂醫嗎?能把醫館經營的有多好?
說不定最后連地和鋪子都要賠出去!
蘇映雪嗯了一聲便出去了,祁管事后的小伙計不屑道:“不就是個草包大小姐,還來要醫館,切!”
“隨吧,反正老主子去了,這醫館也沒剩下什麼了。”祁管事唉聲嘆氣,二十年多年前,他們的同昌醫館開遍大晟朝大江南北,何等有名氣,如今沒落這樣,無人重振,也是氣數盡了。
“祁管事。”
蘇映雪又突然返回,將祁管事和小伙計嚇了一跳,祁管事想起剛才蘇映雪沒找他們拿錢,連忙將柜臺上僅剩的幾十兩銀子出來,“小姐,這是店里所有的銀兩了,您都拿去吧。”
蘇映雪看著他手里幾錠銀子,搖了搖頭,將幾副藥放在柜臺上,“你脾虛虧,雙風多年,這藥能助你調理,你拿著服用吧。”
說完就離開了,祁管事愣愣的看著那背影。
又打開藥聞了聞,轉頭錯愕的問小伙計,“我沒聽錯吧?剛才把我的病癥全說中了?還開了藥給我?”
“沒……可是連把脈都沒有,怎麼知道的?這醫也太神了!”小伙計也驚呆了。
祁管事莫名想起了從前的老主子。
蘇映雪腦子里,小人參又開始竄來竄去,“人家那麼嫌棄你,你還給他治病!”
蘇映雪不這麼認為,“別人便罷,我既需要他為我打理醫館,便需要讓他知道我的本事。”
“嗷嗷嗷,人類真麻煩,直接告訴他你懂醫,還有這麼大一片藥王谷的藥材不就好啦?”小人參脆脆的聲音里滿是嫌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有強大的實力之前,不宜暴太多。”蘇映雪心態沉穩了許多。
上一世太多教訓,讓總結了無數經驗,要計劃的長遠些。
剛回到院子,腦子里還在思考如何將醫館開好的事,院子里站了一片人,一見到,個個恭敬的行禮,齊齊道:“大小姐好。”
蘇映雪皺了眉,芷蘭跑了出來,在耳邊低聲道:“小姐,這都是侯爺送來,說是給咱們院里添的下人。”
蘇映雪放眼去,院子里站了三個丫鬟三個婆子四個小廝,倒是周正齊整,可一張面孔也不悉,都是蘇定恒的人。
爹表面上派人給用,實際上是為了監視吧?
蘇映雪沒好氣的冷斥,“都走吧,我不需要。”
往屋里走去,這十來個人便齊刷刷的跪在了院子里,為首的小丫鬟元香道:“侯爺送我們來的時候囑咐了,若是小姐不肯收下我們,便是嫌棄我們不會伺候,請小姐責罰!”
蘇映雪沒搭理們,就讓他們跪著。
進了屋,芷蘭咬著道:“小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怎麼辦?”
“我的名聲什麼樣兒還用壞嗎?”蘇映雪滿不在乎,只是思考著,“不過這些人留下倒也不是不行,就看看他們的主子想跟我玩什麼花招了,一個時辰之后你再去他們起來,說我同意他們留下,但要忠心事主,不許進我的臥室。”
芷蘭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按照蘇映雪說的做了。
先讓這群人跪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后,元香等人被喚起來,芷蘭簡單訓了話,便讓他們各司其職去了,他們雙膝蓋又腫又痛,只能勉強干完活,便回到床上躺著。
落霞苑,蘇雨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元若說,“蘇映雪真夠狠的,讓人跪了一個時辰再去干活,他們全都累趴下了,連來見小姐的力氣都沒有,咱們今兒什麼都打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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