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元丹丘一番解釋,江朔等人才知道,這次他們完全搞錯了,這裏不是趙蕤、李白僻居修鍊的大匡山東巖,而是元丹丘在戴天山的住所。
獨孤湘奇道:「嵩丹丘生,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怎麼了蜀中人。」
元丹丘笑道:「太白有名篇《題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並序》,開篇第一句就是『家本紫雲山,道風未淪落』,紫雲山便在此間不遠,我最早就在戴天山出家為道。」
他又進一步解釋道:「戴天大匡山只是這一帶山峰的總稱名,細究起來,有戴天山,大匡山,紫雲山等,各個山巒各有其名。」
江朔忽道:「《訪戴天山道士不遇》莫非寫的也是丹丘生麼?」
元丹丘笑道:「那是我師傅,太白寫這首詩的時候不到二十歲,彼時我還是個背劍的子呢。」
獨孤湘心中暗笑道:你現在不也背著劍麼?
江朔道:「所以這裏是戴天山丹丘生的居所?」
元丹丘道:「可不是麼,一來嵩山距雒太近,我老道又小有名氣,訪客絡繹不絕實是不堪其擾,二來此地有一味別沒有的藥材,故而每隔幾年就會到這裏來研磨製葯,這次我這才回來了沒幾天,剛剛翻新了茅草屋頂,溯之你們就來了,民說巧不巧?」
三人這才知道為什麼這茅屋看起來這麼新,獨孤湘興趣的卻是有什麼葯是此地獨有的,丹丘生竟然如此看重,央求元丹丘要去
看個新鮮,元丹丘笑道:「倒也不是什麼,一觀也無妨。」
其時已是黑夜,元丹丘拿了火炬帶著眾人走出茅屋,指著那道:「此池名白鶴池。」
獨孤湘道:「咦……並沒有看見白鶴啊……」
元丹丘笑道:「白鶴池得名於其後的白鶴,並非池中有白鶴之意。」
獨孤湘更加不解道:「難道中有白鶴?」
元丹丘道:「非也,非也,白鶴得名源自它的。」
三人這才注意,此刻夜深沉,四周皆黑,唯白鶴的巖石一片雪白,與左右石屏山大不相同,獨孤湘失地嘟囔道:「原來只是這裏石頭比較白而已啊……」
三人走近白鶴,仔細端詳石部,獨孤湘手持火炬想要靠得更近些,卻被元丹丘一把拉住,道:「千萬別靠近,這些白的石頭皆為硝石!」
江朔不知硝石是什麼,獨孤湘卻知道,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元丹丘一笑,將手中火炬遞於李珠兒,走到壁邊,輕輕一抓,竟從巖壁上扣下一塊白巖石。
獨孤湘道:「不得了,沒想到丹丘生的指力如此之強,堪比林寺那幫禿驢的大力金剛指。」
元丹丘笑道:「獨孤娘子,你可別被唬住了,你來看。」
他將手中硝石投白鶴池中,只見一串泡泡湧起,那小池不深,清可見底,眾人手持火炬圍在池邊觀看,只見石塊在水中不斷地湧出氣泡,像一個
正在吐泡泡的螃蟹,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如此過了沒多久,池中只剩下一灘白的印在池底青石板上。
元丹丘道:「此乃硝石,又名為消石,說的就是它會遇水而消,先前也並非我的力高深,而是這石頭太了。」
江朔道:「石頭還會自己消失,真是沒想到,只是這有什麼用呢?」
獨孤湘搶過話頭道:「作用可多啦,可以辟穢滌濁,解毒消腫,很多藥方,丸方里都有這味藥材,更有一樣,我耶耶所做霹靂彈,也要用到硝石。」
元丹丘贊道:「久聞習習山莊葛莊主是製藥高手,今日始知傳言非虛。」
江朔見識過霹靂丸的厲害,道:「但是霹靂丸是黑的呀。」
元丹丘道:「黑是因為加了木炭,做霹靂彈所用到的材料是硝、木炭和硫磺,以『伏火礬法』煉製,頗為危險,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天下能做此霹靂丸者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獨孤湘聽元丹丘誇獎自己耶耶,自然十分用,沒想到不學無的湘兒還有賣弄學問的機會,將手中火炬給江朔,自去取了一塊硝石扔在地上,再拿回火炬在那塊石頭上一燎,沒想到這塊白巖石立刻劇烈燃燒起來,火焰發出紫的芒。
江朔不倒吸一口涼氣,方才若是因為無知手持火炬走山,難保不把整個山都點著了。
元丹丘道:「待我取了藥餌回去。」
山中有一
個竹編背簍,裏面裝滿了白硝石,看來是元丹丘早先鑿下來的,江朔忙把火炬給獨孤湘,自己幫元丹丘提回茅屋,這一籮筐說有一百斤重,江朔卻只用一隻手就能輕鬆提起,彷彿提的是一個小仔一般。
元丹丘不贊道:「看來那日茅山一別之後,溯之你非但治好了病,還愈發強壯了。」
回到屋中元丹丘讓江朔把石頭投一個大鐵鑊,江朔走進一看,鐵鑊下面點著柴草,烈火將鐵鑊燒得通紅,再往鍋里看,竟然煮著一鍋蘿蔔片兒,這時鐵鑊水已燒開,劇烈地翻滾著。
江朔一時猶豫,定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元丹丘在江朔手上輕輕一推,硝石稀里嘩啦落鐵鑊,沸水合著蘿蔔飛濺出來,江朔趕忙躍開,元丹丘則蓋上鍋蓋,笑道:「煮了就行。」
江朔心中不解,元丹丘也不解釋,道:「一會兒你就知道咯。」
又等了好一陣子,元丹丘揭開鍋蓋,那一個巨大的鐵馬勺去?,「呼嚕呼嚕」攪了半天,既沒有蘿蔔,也沒有硝石,只剩下一鍋白爛泥一樣的稠湯。
元丹丘似乎非常滿意,用馬勺盛出白稀泥,均勻布撒在一張白紗濾網上,白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的木盆之,再看邊上有些濾網上,表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殼,誰能想到下面一大盆水是沒用的廢水,真正有用的藥材就是上面這一層凝結的
白殼。
元丹丘笑道:「藥典說三分硝石,一分蘿蔔,這就是所謂『蘿蔔法』,以此法制硝速度極快。」
說著他手拿起另一個紗網,只見上面的薄殼已經水變,也變得更為純白,稍一用力便都碎齏,看起來好似結晶的大鹽粒一般。
江朔、獨孤湘正看得新奇,元丹丘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溯之,你後來可曾再遇到過太白先生?」
江朔道:「在河南道東面時曾經聽說太白先生和高達夫、杜子結伴同遊齊魯,我也曾去尋找,只可惜,緣鏘一面,後來我為俗事所累,一路向西,就再沒了太白先生的音訊。
元丹丘道:「就是那一次太白游齊魯之後南下越中,次年也就是天寶六載,我與太白在越中一聚,太白更寫有《對酒憶賀監》二首。」
江朔道:「那是因為賀監是越州人士,難免景生,丹丘生可知太白先生現在何?我如今左右無事,正可以去找他。」
元丹丘道:「後來他一直在金陵盤桓,從他寫的詩來看,兩個孩子在東魯居住,只是沒提到劉夫人。」又接著說道:「去歲我在石門上煉丹之際,他曾來找我,說已遷居魯郡了,今年啊……」
江朔聽元丹丘越說越近,已經到了今年,不屏住了呼吸,元丹丘道:「我們雖未相見,卻有書信往來,太白兄又合婚了,原來那個悍婦也不知是故去了還是和離了,總之
他如今已經與宗楚客的孫在一起了。」
李珠兒皺眉道:「宗楚客乃武周朝的宰相,不過他攀附武三思、韋皇后,更有不臣之心,故而當今聖人當年還是臨淄王的時候,誅殺諸韋時連帶將宗楚客、宗晉卿兄弟也一併除掉了,太白先生為何和這種人的後代結親?」
元丹丘道:「宗楚客的孫確實了得,並不以貌著稱,但可謂中丈夫,太白先生和可比和劉夫人好多了。」元丹丘對於這個話題不想多說,話鋒一轉,道:「太白居無定所,只有他寫信給你,你無法保證給他回信可以收到,如今卻難得能確定他去往何。東軍節度使安祿山佩三鎮節度使印,聽說他廣開門路,招攬了大量的文人幕為,太白來信說也收到了邀請,他一生蹉跎蹭蹬,卻仍不死心,想北上幽州范去試試運氣。」
江朔聞言大驚道:「安祿山?幽州?」
元丹丘點頭道不錯。
江朔急道:「安祿山素有反志,天下皆謂其必反,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太白先生如今這個時候去范,實是不智。」
此言一出,元丹丘也大吃一驚,他是個道士,醉心丹藥,對世事並不十分了解,因此對安祿山意圖謀反之說到十分意外,江朔越想越不放心,一跺腳道:「我要去范找太白先生,勸他快快離開。」
說到這裏,江朔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恨不能肋生雙翅立刻
飛到范,勸說太白先生回返中原,他起向元丹丘辭別,二也跟著告辭,就想要走。
然而江朔剛一向拉開門的一瞬間,卻陡然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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