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東西推到柏程淵面前,道:“打開看看。”
里面都是一些舊照片,從眉眼上來分辨,照片上的人是林冉。
從剛出生開始,一直到小學。
笑著的,哭著的,眼神清澈充滿真。
翻了幾頁,柏程淵看向他。
骨節分明的手疊,隨意放置在桌面上。過量裁剪的襯衫袖口,約可見銀的金屬紐扣:“看完了。”
“是不是很可?”
“很可。”
林逸明看向他面無表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門婚事你們都不愿。我只是希,你能對冉冉好一點。因為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
說到此,林逸明忽然單手掩面:“算伯父拜托你,我已經很對不起,可是什麼都不能為做,只能來求你。”
林逸明抬起頭,眼里閃爍著淚。
柏程淵見狀,不由怔了怔。
時間緩緩流逝。
醉醺醺的林逸明還在細數林冉那點趣事。
“那時候我送去上課,大老遠就聽到有人喊林哥。我一回頭才發現是個小學生。我還納悶,小學生是怎麼認識我的?結果就看到我們家冉冉昂首的,朝人家走過去了。我這才知道,啊,原來林冉就是林哥。”
“從小又機靈又仗義,人緣也特別好。如果不是我和媽那場變故,格應該還是很開朗的。”
“對了,以前最纏著我要水果糖吃了,打針也要吃,生病也要吃。可是后來長大了,就再也沒沖我要過。”
柏程淵靜靜地聽他說著,沒開口打斷。
他很清楚,林逸明講這些,并不是因為他真的喜歡去分林冉那些事。
只是在想辦法,盡可能地讓他對林冉生出一點,哪怕一點也好。
“所以我們家林冉,真的拜托你了。”林逸明看向他,滿是真摯和求。
“好,我知道了。”
送走林逸明后。
柏程淵坐回位置上,桌面上的相冊還是翻開的狀態。
他目掃過去,照片里林冉咬著一塊波板糖,門牙豁了兩顆。眼睛彎一道月牙,笑的很開心。
他似有若無地勾了勾角。
第8章
婚前最后一晚,林冉失眠了。
雖說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真當這一天來臨時,還是很沒出息地睜了一夜的眼。
次日,天還沒亮,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響。
林冉起床,不聲不響穿好服,坐在梳妝鏡前。
造型師化妝師推門而,開始工作。
別人都說,每個生結婚的那天,會是一生中最的時刻。
一切整理妥當后,林冉看了眼鏡子,確實很。
就連林佳心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黑發束在耳后,出整張致的臉。
眉眼溫婉,紅明艷。
金銀線織,淺系勾勒的秀禾服,帶著點旗袍的韻味。低調且華貴。
林冉一直坐在房間里等,全程心如止水。
表平靜,毫看不出一喜悅。
直到柏家的婚車到了,不得不面對記者的鏡頭時,才如同往常般揚起一個甜的笑。
閃燈對著沒完沒了地閃,林冉微微垂著頭,抿著角。
把和期待表演得淋漓盡致。
被眾人目追隨,一路被林爸牽著來到門前。
知道,這扇門外正在等待的是什麼。
手握住門把。
林爸忽然在這時,手上發力,牢牢拉住了的胳膊。
“等等。”
林冉回頭看他。
繼母楊佳惠一看此此景,連忙笑道:“抓出門,程淵還在外面等著呢。”
林爸卻第一次全然不顧繼母的催促。
他盯著林冉,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突然就當著眾人的面紅了眼圈。
林冉一時間有些錯愕,張了張:“爸?”
林爸開口,又哽住。
兩人在門前僵持了許久,久到旁人都開始催促了。
林爸無聲地念叨了句什麼。
沒人聽到,林冉卻看到了。
他在說,對不起。
平靜了一上午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被揪了一下。
怨他嗎?過去的日子里,不是沒怨過。
只是現在,忽然生出一種釋懷的覺。
林冉沉默片刻,單手覆上林爸的手:“爸,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從我踏出這個門開始。我人生中的每一步,每一個決定,都由我自己負責。”
—
出了林家的門。
柏程淵親自上前,從林爸手中接過了林冉的手。
門外正好,晨過云端映了下來。
他背對著日,材修長。
淺棕的眸子淡淡看過來,表比還要平靜。
整個人清冷的氣質與此刻的暖顯得格格不。
林爸眼眶泛著紅,定定地著柏程淵,無聲地傳遞某種緒。
柏程淵對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這是Z市近幾年來最盛大的一場婚禮。
作為公眾人難得暴在群眾視野中,引來不小的。
婚車駛過的地方都是記者,兩排保鏢死死攔著道邊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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