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幫人嘩啦啦的全部都跟在他後，嚇得本地人全部都離得遠遠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阿東，現在咋辦？那麼多船全部都聚集在那裡，咱們也沒辦法打撈了……」

  「是啊，這怎麼辦，今年還特意借錢買了條船，還請了人，這下子怎麼辦……」

  「怎麼這麼多船，前幾天打電話回來怎麼沒有說啊……」

  葉耀東看向說話的人，「每天的況能一樣嗎？汛期快到了，貨開始多起來，船當然一天比一天多了。又不是必賺錢的，決定了要跟過來，那就得承擔跟過來的風險。」

  「掙不到錢還好，萬一死人了呢？或者進去了呢？去年怎麼樣，大多數人都看在眼裡，本地人跟鎮上的人那麼慘，你們今年都還敢跟過來了，現在這樣還說什麼？」(5,0);

  他沒有懟回去，只是平淡的說著讓人啞口無言的話。

  「那……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看況捕撈，該怎麼打撈就怎麼打撈，要是覺得僧多粥，跟這麼多人搶不劃算，那就開船去拖網，等旺汛了再說。小船在沿岸周圍劃拉也能捕一些，也不會虧，你們自己看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那個你準備怎麼辦？」

  「讓大船去拖網，拖個幾天回來再打撈。」

  「哦……」

  大家竊竊私語的在他院子裡商量著對策。

  而收號、順號、滿倉號幾條船的船主們也全跑到他旁來詢問。

  葉耀東也是同樣的話，讓他爹開著東升號，帶他們三條船出海拖網，他到時候開著收鮮船，隔天出海收一次貨，順便帶消息。

  兩不耽誤，也能在當前的況下，利益最大化，不虧本還能掙錢，把船都能利用上，不至於閒置。

  這也是他回來的途中思考的，不能就這麼看，總得想法子先掙錢。

  周大是滿倉號的老大，想明白了也附和，「那倒也行，只要不是閒在那裡看著就好，那麼多張都要吃飯的。」(5,0);

  葉耀鵬跟裴父也附和著說沒意見，總得先掙錢才能說其他的。

  本他們這幾個也都是吃到了第一口螃蟹的人，也是也做好心理準備，今年再怎麼不好賺，也不會虧到哪裡去。

  他們這邊敲定了後，其他人就也沒管了，讓大家自己討論看著辦要怎麼安排。

  畢竟大家漁船的類型不同，選擇的肯定也不同。

  不過，大多數人都選擇夜裡去拖網了，大不了等天亮後回來看一下況。

  而那些被親戚朋友帶出來的小木船，也只能在沿岸周圍運氣的打撈一些了。

  他們決定了要怎麼安排後，才陸陸續續的搖著頭，唉聲嘆氣的從葉耀東家出去。

  他家的院子也瞬間騰空了，沒有那麼嘈雜了，只有幾個親近的親戚朋友還在。

  葉父皺著眉頭道：「東子，你說那些人是不是直接回去還能更好一些？省得虧錢。」

  「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就這麼空手回去讓人笑話？怎麼也得看幾天況再說。」

  葉父沒有多說了。

  葉耀東看向阿，「昨天剛到，都忙著張羅安頓，沒空說話。你爹也來了，你後媽咋辦？」(5,0);

  「我爹不放心這邊的況，再加上我得收貨，我那弟弟也還不大，還是得他跟過來幫忙開收號。馬嬸只能拜託自己的兩個出嫁兒流過來照看。」

  「哦，快生了吧？」

  「嗯，快了，就下個月了。」

  「真好生養。」

  阿沒有發表意見。

  他們也只待了一小會兒就也走了，也一樣得找地方打電話回去報平安先。

  夜裡，他們這些外地佬的漁船也全部都出海拖網了，只有葉耀東跟他帶來的人還留在家裡，次日白天再出海去看況。

  只是，等中午他回來的時候，卻突然聽阿說，鄭叔昨天回去後臨時決定跟他朋友開船去舟市了。

  葉耀東驚訝了一下，「舟市？就他們兩條船去嗎？」

  「對，他們村的幾條小船還想留在這邊觀一下，就沒有跟去。就他跟他朋友開船去了，說呆在這邊覺意義不大了。」

  「哦……」

  葉父好奇的問：「這時候去那邊捕什麼？不是說天冷了才有蝦皮，老鄭之前跟他朋友是在上面捕蝦皮吧？」(5,0);

  「對，說是上面是全國有名的四大漁場，捕蝦皮的是在沈家門，他們打算去舟市漁場。」

  「經常聽他們講，你爹都差點被慫恿過去。」

  阿點點頭，「對，昨天回去後也找我爹說了，不過我爹有些猶豫，想想我得在這邊，他就沒有跟去了。不然他還想跟去瞧瞧的，一直都聽他們吹上面有多好，正好現在這裡看著又掙不了大錢的樣子。」

  葉耀東聽著也有些意，舟市漁場他是知道的，我國最大的四大漁場之一。

  不過上輩子他當船工的時候是往南海捕撈，沒有往上走，畢竟給人打工的，哪有什麼話語權，去哪都是幹活的，船老大說去哪就去哪。

  「從這裡開過去得多久啊？」

  「說是得一天一夜。」

  葉父咋舌，「那麼久啊？」

  「嗯。」

  葉耀東問道：「那他們臨時過去，想打電話問況也聯繫不了了？」

  「有抄了一份郵電局的電話，鄭叔跟我爹約定了三天後的下午4點打電話過來，我爹讓我到時候提前去郵電局等著。他怕他們兩條船出去，萬一到時候失聯都不知道，約定一個時間打電話，好放心一點。不然到時候出啥狀況，他家裡人肯定得問我爹。」(5,0);

  「那這樣倒是還可以，畢竟你們一塊出來的，結果他們兩條船跑別的地方去了。」

  「是這樣的，順便打聽看看，他們上面掙不掙錢。」

  「那就等到時候問問看，他們夜裡出發，那估計今天夜裡就能到，出海兩天大概也能知道當地的捕撈況。」

  葉耀東是知道的，上輩子裴父就是被鄭叔給慫恿的一塊去上面了，後面連帶著拖家帶口的都走了。

  「看吧，你總不能聽著上面捕撈況好，就不要這邊的海蜇，也跟著跑了吧？」

  「也不是不行。」

  葉耀東下，就東升號的規模，去舟市還是沒問題的，再加上不還有一條收鮮船嗎？

  本來出來就是為了掙錢的，這邊現在看樣子有點不好掙了，那換一個更好掙錢的地方不也合合理？

  就是遠了點，不好把握，需要擔的風險更大一點，要是沒有足夠的利益，是不值得跑一趟的，還不如就待在這。

  有收鮮船在，他一樣能掙的比所有人都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也夠他賺的了。

  阿看他一臉思考的表，有些驚訝，「你認真的？」(5,0);

  「沒有，我說說的，除非能掙大錢，掙的比這裡多，不然我幹嘛要捨近求遠？」

  「實話跟你說吧，你不是看到我開了條收鮮船過來？我準備……」

  「啊？你還開了收鮮船過來？」

  「你瞎嗎？那個大的船停在碼頭你沒看到？」

  「我知道個屁啊？你過來的時候，我腳都才剛落地，第二天才知道你已經走了。昨天你也沒開那條收鮮船，我咋知道那條船是你？」

  「好吧。」

  葉耀東把自己想的，用收鮮船收全村人的海蜇計劃給他說了一下。

  阿聽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他的想法果然永遠快人一步，一年比一年妙。

  今年學他的造小船的人，他已經預見差不多都會吃土了。

  葉耀東笑著拍掉他的大拇指，「現在漁船太多了，僧多粥，只能看況掙一點是一點。」

  「你這樣也好啊，起碼咱們本地船可以一直停留在那邊，不停的打撈，而當地的船得視況往返的回去賣貨。畢竟時間久了，海蜇就化水了，醃製了可以放久一點多，但是在海上多費功夫？還要花錢買鹽跟明礬倒騰。」(5,0);

  「看吧，現在都不好說。」

  「唉，看來看去，你還是最大的贏家。」

  「鄭叔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你多問問看，多了解一下況。這邊現在這麼多的船，肯定持續不了多久就得分散著打撈了，要是上面能掙大錢，我們也跟上去也有個照應，沒什麼不好的。」

  「那你後天的時候，跟我一起去接電話，有什麼你自己去問清楚一點。」

  「我後天又要開收鮮船出海接貨，可能那個時間點沒有空，估計得賣貨？」

  「那行吧，那就等後天再說。」

  「嗯。」

  現在家裡就他們這些閒人了，能抓掙錢的都出海抓掙錢了，阿一個人閒著無聊，也只有待在這裡才能有個伴。

  不過，晚上的時候，他還是得回去看家看著行李。

  葉耀東這兩天也就早上出海瞧一下況，看著稀稀散散的海蜇，沒冒頭一會兒就瞬間秒沒，海面上都爭吵好幾回了，要不是執法船就在附近，大家都顧忌，大概又得打起來。

  他都看著，呆到中午左右就又回來。

  這兩天連帶著船工們都有些坐立不安了，歇都歇的不安心，還不如有活干來的心裡踏實。(5,0);

  等他清點人，要帶人開收鮮船出海收貨，船工們才覺得安心了，有活干，才覺得這個錢能多賺幾天。

  要是一直都歇著，指不定就得打道回府，預想中的高工資馬上就得水。

  「還好開著收鮮船出來，大家還能有點活……」

  「是啊，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擔心現在就回去了，還沒賺幾天工資……」

  葉耀東也知道他們這兩天都有些忐忑，擔心他這邊賠錢，工資得水，安道。

  「放心好了，說好的工資不會變的，出來即使沒幹活也是算工錢的，我不會賴的，安心呆著吧。我這怎麼也能比其他人能撐得久一點。」

  「哈哈，對對對……」

  「是啊，哈哈，要不大家怎麼都想跟著你干，去年跟著別人的，今年都主上門要跟著你，還不是看著跟著你最安全穩妥。」

  「謝謝大家的信任了，晚上早點休息吧，凌晨就出海了。」

  「好……」

  還會有一章，但是不確定幾點，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