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史月嬅覺得自己像是走錯了地方,似乎,才是那個最多余的人。
“呀,這不是小嬅嗎?”
那個孩子吃了好幾顆草莓,似乎才后知后覺看到了史月嬅,站起來笑著說道。
“哎,遠征,是小嬅沒錯吧?你提過的,你最疼的妹妹。”
妹妹?最疼的妹妹?
史月嬅忽然覺得心很疼,忽然覺得眼前一片迷茫。
怎麼能是妹妹呢?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是虞遠征的小媳婦兒啊。
自己也認為,等到長大的那一天,就會嫁給虞遠征的呀,怎麼,怎麼現在就了妹妹呢?
哥哥和妹妹,怎麼能結婚呢?
“遠征哥哥,是誰?”
說不上是嫉妒還是心痛,史月嬅一把抓住虞遠征的手,語氣有些咄咄人。
虞遠征向那生,頓了頓,才看著史月嬅。
“他們都是我的大學同學,今天特意來給我過生日的,來,小嬅,給他們打個招呼。”
那個生再次開口:“小嬅好漂亮哦,你好,我孫靜芝,我是你哥哥的大學同學,姐姐。”
聽到這話,史月嬅冷冷一笑。
“姐姐?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讓我你姐姐?”
這不留面的話讓孫靜芝的臉登時就變了,連帶著在場其他人的神都不是太好看。
“遠征,你這妹妹的脾氣著實大了點啊,這可得好好管教呢,不能太過縱容了,說句不好聽的,沒素質。”
另外一個同學皺眉說道,顯然對史月嬅的無禮很是不喜。
“你又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三道四的?我脾氣好不好,用得著你心?我將來吃不吃虧,用得著你心?先是蘿卜淡心,先管好自己的事再說。”
史月嬅嗤笑:“說別人的時候,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小嬅!”
虞遠征皺眉厲聲呵斥道。
聽到虞遠征這帶著怒氣的聲音,史月嬅回頭,眼眶已經通紅。
“你吼我?你竟然吼我?虞遠征,你……你……”
連著“你”了好幾聲,史月嬅終于深吸一口氣,冷冷一笑,抬頭將眼眶的淚水生生回去。
“混賬王八蛋!”
說罷,重重將手里的盒子扔在地上。
只見一個青碧花瓶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隨即,一地的殘渣。
瓶那心描繪的蘭花也隨之四分五裂,一如史月嬅此時的心。
轉離開的瞬間,聽到靜的賀青蓮從臥室里出來。
“小嬅,好好的怎麼回事?這……虞遠征,你干的好事!”
賀青蓮看到滿地的碎渣,氣得在虞遠征后背狠狠捶了好幾下。
“混賬東西,你知道月嬅為了給你準備禮,耗費了多久嗎?這是自己親手做的,上面的花也是親手描繪的,你這混賬……哎呀!”
賀青蓮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這兒子,一跺腳,忙追了出去。
nbspp;目送著親媽離開,虞遠征終于回頭,看著孫靜芝。
“我什麼時候給你說那是我妹妹?”
孫靜芝一愣,說道:“但,但不就是你妹妹嗎?比你小那麼多,不是妹妹是什麼?”之前附和孫靜芝的同學也接過話茬說道:“遠征,不是我說啊,你們大院里的孩子素質都不怎麼著,一個個都生慣養仗勢欺人,當然,這里面不包括你,但就剛才那孩
……”
這人頓了頓,不屑說道:“就剛才那小嬅,不就是仗著自己家里有錢有勢的,這才對著我們大吼大,說白了,就是看不起人唄。”
這人角帶著不屑的笑容,說道:“我們是不如你們大院的孩子有錢有勢,但我們還是有尊嚴的。”
“行了,你說幾句吧!”
孫靜芝皺眉看著這人低聲說道。
“我還不是替你說話?咱們是老鄉好不好,我怎麼能讓自己老鄉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欺負了?”
這人看著孫靜芝理直氣壯說道。
“今天原本說吃飯的,但現在,我們家有點事,大家先回吧。”
虞遠征神變得冷漠,甚至有些厭煩。
見狀,孫靜芝忙說道:“別呀,我好不容易把大家張羅到一塊兒,這都來了,哪怕喝幾口茶聊會兒天也行。”
是的,虞遠征本就沒說要請同學來他們家。
一來呢,他不太愿意帶著同學來,因為有炫耀的嫌疑,也可能會刺激到一些同學的自尊心。
二來,他知道史月嬅不喜歡他跟別的生走太近,所以就算帶同學來家里,也是不會帶生的。
可誰知道孫靜芝會來這一出,今天他回家時,孫靜芝領著同學們已經在公站等他了。
“虞遠征,知道你今天過生日,所以我們專程在這里等你,打算一起給你過生日,畢竟,這是咱們大學時的最后一年了,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話已至此,虞遠征再說不行就不合適了。
他看著這些人,除了有本班同學之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
“哦,他們幾個是我老鄉,他們一直都想見識下軍區大院長什麼樣子,正好有這個機會,為就順便帶他們一起來了。”
孫靜芝解釋完畢,又笑著說道:“虞遠征,你肯定不介意吧?”
說介意還有用嗎?人都上了公車,總不能再給他們趕下去?
回到家,孫靜芝看到桌子上放著一盒子鮮紅的草莓,這季節草莓很貴,一斤草莓已經夠得上他們半個月的伙食費了。
“虞遠征你真心,還給我們準備了草莓,謝謝謝謝,我都迫不及待想嘗一嘗了。”
孫靜芝拈起一個草莓,也不等洗一洗,就咬了一口,好好吃啊。
正在廚房忙活的賀青蓮聽到靜出來,就看到烏泱泱一幫人涌進來,尤其是為首那個孩子,打眼一看就不喜歡。
這個孩子,不是什麼善茬。
將草莓拿到廚房里,挑了一碗又大又紅的放在冰箱,剩下的,才讓虞遠征給同學們洗一洗端出去。
結果剛端出去,史月嬅就來了,就發生那種誤會。因為史月嬅的發脾氣,讓虞遠征的心頓時也跌谷底,此時此刻,他無心再應付這些同學,而是想追上去,想給史月嬅解釋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