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容趕到餐廳時,宋廷之已經在窗邊的位置等著了。
不過幾天不見,看著面前的人,容竟有種陌生的覺,遲疑了幾秒,才慢慢在他對面坐下。
“抱歉,我來晚了。”
宋廷之西裝革履,頭發也是特意打理過的樣子,對笑笑。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聯系我了。”
容抿了抿:“我也以為,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以宋總的智慧,不可能聽不懂。”
宋廷之臉上笑意微斂:“就是因為聽懂了,所以我才會做這些。”
容不解地抬眸對上他的目。
“以前的種種,都是誤會一場,我承認,會讓你有那些誤會,是我的責任。”
宋廷之幫布菜,語氣平靜誠懇。
“之前是我優寡斷,沒有認清自己的心,讓你難過了。”
“林妤安那邊,我已經按照給的建議,給了們母子一筆錢,讓他們走了,至于林星語,現在正在接警方的調查,大概率會獄,也算是罪有應得。”
容本沒有聽到他后面都說了什麼。
聽到宋廷之開口的第一句道歉后,的眼睛就開始發漲,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流淚的沖。
這麼久以來,想要的,也不過是宋廷之的一句道歉而已。
為了他,幾乎要把自己變了個人,盡了委屈……
“容?”
宋廷之沒有等到的回復,抬眸看過來。
看到眼里閃爍的淚,心里猛地一痛,邊的話有些說不出來了。
這些年,他的確太對不起。
容回過神來,用力咬了下,竭力保持著冷靜。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我原諒你了,宋廷之。”
宋廷之眼神剛有所松,容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回到過去,我真的累了,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不是嗎?”
“你真的能放下?”宋廷之看著。
容垂下眸子。
一張被皺后又被小心展開的畫紙出現在面前。
宋廷之平靜的質問聲跟著響起。
“木屋里的那些畫都被你毀了,這幅呢?為什麼不一起毀掉?”
容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旋即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很快就收回了目。
記得這幅畫。
畫里是宋廷之穿著襯衫,姿態隨意散漫地坐在別院院子里的搖椅上的樣子,給人一種恣意瀟灑的覺。
容記得,那段時間,幾乎是把那間小木屋里的畫毀了個遍。
可看到這幅畫時,鬼使神差的,卻下不去手,只是把它盡可能地了小小的一團,丟在那堆畫紙里。
現在想起來,畫里的場景,正是當年救了老爺子后,被老爺子帶去別院,在院子里初見宋廷之的畫面。
就是那天,對宋廷之一見鐘。
沒想到,失憶以后,只是一幅畫,都會讓容……
“這只是……”試圖為自己辯解。
宋廷之卻開口打斷了的話頭,語氣十分篤定。
“你還喜歡我,就算是失憶,也還是沒有忘記喜歡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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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張著,卻說不出否認的話。
就算是現在,看到這幅畫,心里還是會泛起漣漪。
宋廷之道:“那天從醫院回去,我本來也打算各自安好,只要你開心,可嫣然把我帶去了那間木屋。”
他在木屋里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看遍了容親手畫完又親手毀掉的每一幅畫。
直到在角落里,看到了這幅被丟棄卻沒有毀掉的畫。
“容,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讓你一點委屈。”
宋廷之不知什麼時候起走到了面前,明明是站著的,卻給人一種卑微之。
“遇到你之前,我沒有喜歡過任何人,是我對自己的太遲鈍,沒有早點意識到自己對你的心意。”
“我其實早就已經喜歡上你了,你要是也還喜歡我,我們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
容心里波瀾不定。
本來是想,跟宋廷之說清楚,從此一刀兩斷。
卻沒想到,宋廷之會突然跟說這些。
不開口,宋廷之也不催促,只是不遠不近地站在邊,等待著的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才終于開口。
“宋總之前讓我了那麼多委屈,現在只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回到過去,是不是太簡單了?”
的確是還喜歡宋廷之,沒什麼好否認的。
甚至在失憶后,刨除林妤安母子的存在,宋廷之的表現也一度讓很是認可。
但這不代表可以就這麼輕易原諒對方。
宋廷之勾了勾,眼里泛起笑意。
“當然,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直到你說滿意為止。”
話說開后,兩人間的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一頓晚飯也吃的十分愜意。
吃過晚飯,宋廷之親自送容回了家,目送進了公寓樓,才驅車離開。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宋廷之對容的追求更是高調。
從一開始只是轟整個紅臺,到后來,宋氏負責人追求容的消息,幾乎傳遍了A市和帝都。
隔三岔五,兩邊的新聞就會出兩人的進展如何。
不過,大部分時間,眾人看到的都是宋廷之上趕著討好,容態度冷淡。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沒想到宋總也有這麼一天!”
“姓宋的活該的,讓他之前跟容姐離婚!容姐就該讓他追一輩子!”
“我們帝都顧家的大小姐也是這麼好追的?”
“聽說宋氏可是拿了一半的資產當彩禮,顧家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
顧國晉等人本來還極力反對容再跳進火坑,但確認了宋廷之跟林妤安的事之后,再加上宋廷之一口氣承諾了宋氏一半的資產,顧家人才終于松口。
一年后。
宋顧兩家在帝都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現場,兩家人悉數出席。
容穿華麗的婚紗,耀眼的像是顆璀璨的寶石。
宋廷之站在邊,深邃的目沒有從上離開一秒。
婚禮尾聲,容背對著眾人,手里的捧花飛起,臺下鬧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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