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薄彧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同時,客廳裏的眾人皆是一怔。
葉婉手裏的茶盞一下子打翻在地,端莊的模樣一掃而空。
樓上,支著耳朵聽牆角的薄芊芊也愣住了。
連忙轉,連腳步聲都來不及偽裝,直接跑去了薄夫人的房裏,門都不敲便進去喊:“媽!家裏出大事了!”
薄夫人臉上著麵,見狀睨一眼,手裏還在給自己的脖子塗抹霜。
“能出什麽大事?大驚小怪的。”
“我大哥,他和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人領證了!”
薄夫人作一怔,“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爸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薄夫人連忙摘了麵,跟著薄芊芊下了樓。
好啊,總算是等到薄斯禮出差錯的一天了。
明明隻是一個沒名分的私生子,居然騎到這個正室生的兒子頭上來了。
薄彧最重臉麵,他帶著一個懷孕的人進門,這外麵不得惹出多非議來。
這樣一來,和葉家的婚事也黃了。
薄斯禮沒了葉家的助益,兒子上位的機會也就大了。
薄夫人難耐臉上的喜悅,走到走廊,便聽到底下薄彧的嗬斥聲。
“一個私生活不檢點,肚子裏還有別人孩子的人,你看上什麽了?”
甚至連提都不和家裏提一句,就急匆匆領證了。
怕不是被這人下了降頭了。
薄斯禮握著易歡的手,明顯到人掌心出了薄汗。
但他依然堅定地握著,沒有鬆開。
“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哐啷”一聲,正在下樓的薄夫人聽了這話,直接摔在樓梯上,引來眾人的注目。
薄芊芊扶著站起,薄夫人差點閃了舌頭:“啥?”
聽到了什麽?
那人肚子裏的孩子是薄斯禮的?
要是生下一個男孩,那不就是薄家的長孫?
好啊,原來薄斯禮打的這個主意!
此刻,薄彧沒空搭理那個出糗的人,滿腦子都是薄斯禮剛剛的那句話。
易家的人聽了,麵麵相覷,張大了。
“怎麽可能!那個孩子是易歡……”
景萍說到這兒,頓住了。
是給易歡下藥,才有的孩子。
雖然那晚上沒得逞,可怎麽就這麽巧,被薄斯禮給睡了呢?
該死,反倒幫了這臭丫頭。
景萍氣不打一來。
薄斯禮眸淩厲,掃了易家的人一眼,繼而看向薄彧,繼續說:“懷了我的孩子,我娶,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薄彧臉鐵青,連帶著對易家的人也沒什麽好臉。
“你別忘了,你和葉小姐是有婚約的。”
葉婉站在那兒,已經擺不出什麽表了。
隻想冷笑。
“您也別忘了,我從來就沒答應娶。”
葉婉看向薄斯禮旁的人,那人除了漂亮,到底哪點比得上?
一個養,仗著肚子上位,說出去都讓人瞧不起。
可偏偏……葉婉心裏又酸得不行。
要是那晚上,能拿下薄斯禮就好了,就不到這個人了。
“那你也不能娶這個人!”
薄彧咬牙道:“一個小門戶的養,本配不上你!你可是……”
可是他當繼承人培養的!
薄家未來的當家主母,怎麽能是這樣的人?
薄彧沒說完的話,薄夫人都猜到了。
在後氣得直翻白眼,但不敢作聲。
“就算懷孕了,你也不一定非要娶。將來生下孩子,薄家又不是不養。”
為什麽偏偏要打所有的計劃,要打薄家和葉家的臉?
薄斯禮有一肚子要發作的話,但都沒有說。
他和薄彧的關係是近年來才有所緩解,但他心底對他的恨意從沒停止。
不過,表麵上,他還不想和他撕破臉。
所以,哪怕這話刺中了他的心,他也隻是溫和地說:“父親,易歡就是我這輩子要娶的人,孩子和,我都會養。”
“不行!”
薄彧震怒,“我不承認,薄家的長輩也不會認,你馬上和離婚!”
“父親把罷免我的職位也好,或者幹脆將我趕出薄家也好,我都不會和離婚。”
“從今以後,易歡就是我薄斯禮的妻子,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任何人,都別想打的主意。”
他這句警告,是掃視了在場眾人才說的。
易家的人皺眉說不出話,薄家的人也被他這說滿了的話氣得不行。
“逆子!你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了?”
薄斯禮微微一笑,“您是薄氏財團掌權者,您自然奈何得了我,但父親,我也不是一個愣頭青,我手底下養的影子獵人,也不是吃素的。”
薄斯禮眸一寒,話語雖輕,卻暗藏鋒芒。
他居然還敢威脅他?
薄彧捂著心口,覺自己隨時要噴出一口來。
“父親,我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牽著易歡的手,離開了。
“咳咳……”
薄彧氣得接連咳嗽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薄夫人連忙過來,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斯禮也太意氣用事了,要我說,都是那個人的錯!他從前那麽懂事聽話,一定是聽了那人的挑唆。”
薄夫人知道薄彧看重薄斯禮,不敢直接說他壞話。
但剛剛他們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他知道薄斯禮已經惹惱了薄彧。
隻要再加一把柴,薄氏財團總裁這個位置,就是兒子的了!
易家的人如坐針氈,此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生怕被遷怒。
還是薄夫人給他們打了個手勢,他們才落荒而逃,一聲不敢吭。
“薄叔叔……”
葉婉笑容薄涼,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自。
“婉婉你放心,這事兒我們會理好的。”
薄夫人說:“斯禮未來的妻子隻有一個,那就是你。至於那個狐貍,我遲早要收了。”
薄彧看一眼,“你行?”
薄斯禮手底下可是養了一群暗衛的。
薄夫人笑了笑,“除非斯禮天天把裝口袋裏帶著,不然怎麽會沒有空子鑽?”
有了薄彧的授意,手就更順理章了。
薄家的長孫,隻能是兒子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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