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承竟然一臉認真地告訴鍾息:“息息,說真的,我在戰場上和敵人面對面的時候,都比現在輕鬆。”
鍾息問:“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電梯門打開之前,霍司承說:“沒能讓息息在父母的支持和祝福下嫁給我,是我最大的憾。”
就像外人對鍾息有偏見一樣,周斐和鍾毅德也對霍司承有偏見。
儘管霍司承求了三次婚,在岳父母面前極盡恭敬和謙卑,但有些偏見深固。
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鍾息的思緒在快要被熱氣蒸騰到不過氣時回籠。
他洗完澡,穿著睡走出來。
霍小飽正躺在小沙發里看世界故事書,斑斑在他邊睡得正香,四爪朝上,肚皮都了出來。
鍾息查了一下半夜溫度,然後說:“小飽,陪媽媽去小木屋好不好?”
霍小飽無條件支持鍾息的一切決定,當即拋下故事書。
斑斑也翻起來,走到鍾息邊。
鍾息它的小腦袋,“斑斑就留在家裡吧,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鍾息在睡外面套了一件厚實的棉服,又給霍小飽簡單洗漱了一下,在周斐和鍾毅德回房之後,他牽著霍小飽,帶著水杯和瓶,躡手躡腳地下了樓,然後一起去了小木屋。
今晚的夜空沒什麼星星,只有零零散散幾顆,鍾息通過遠鏡看了許久,一無所獲。
他失落地坐在門口。
霍小飽第一時間察覺到媽媽不開心。
他放下瓶,坐到鍾息懷裡,先是出一隻小拳頭,舉到鍾息眼前。
然後“哇”的一聲,張開小手。
五短短的指頭用力張開。
“媽媽,小飽給你放煙花。”
鍾息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又驚喜又,把霍小飽進懷裡,問:“跟誰學的?”
“盛叔叔。”
想到盛煊就會想到俞可鈺,鍾息猜測,這大概是俞可鈺教給盛煊的。
鍾息低頭親了親霍小飽,他抱著霍小飽,喃喃道:“外婆說的有道理,可是……”
“可是小飽是的結晶啊。”
夜漸漸深了,山上只有風吹樹林的陣陣響聲,彎月如鉤,懸掛在枝頭,夜幕下的黃小木屋像話故事裡才有的場景。
夢幻到霍司承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靠近。
走近時才發現,小木屋裡有人。
門裡傳來暖的燈。
他握住門把手,用力往外一扯,門竟然開了,霍司承立即有了危機意識。
這怎麼行?這也太不安全了。
這座山得裝滿攝像頭,並且讓人24小時監控才行。
這把鎖也得換了,還是舊款式——
還沒思考完,他整個人都停住了。
鍾息和霍小飽窩在小木屋的白榻榻米上,睡得正,暖風機發出轟隆隆的運作聲,將暖風吹到床上,霍小飽覺到熱,兩條都逃了出來,鍾息側睡在霍小飽邊。
這畫面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裡。
他的寶貝抱著他的小寶貝。
霍司承心得一塌糊塗。
他把暖風機的溫度調得低了些,又把風向稍微調整了一些,不會對著霍小飽吹。
他坐在床邊,了霍小飽的小手,他的霍小飽長得比玩娃娃還可,他怎麼都看不膩,他俯在霍小飽的臉上親了一口。
他向鍾息,儘管確定鍾息呼吸均勻,也沒敢輕舉妄,只手了鐘息的臉頰。
第58章
這還是霍司承第一次進這個小木屋。
他對小木屋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框架,那時他冒著雨花了一夜的時間給框架的每一個直角連接裝上拔釘固定,現在一晃眼,框架已經變了一個漂亮又緻的黃小木屋。
這裡被鍾息布置得溫馨又可。
霍司承看著霍小飽和鍾息,覺到整顆心臟在逐漸回溫。
他坐在一旁的毯子上,半個子倚靠在榻榻米上,手臂環著霍小飽小小的,他的棉質睡,他圓滾滾的胳膊和熱熱的手心。
他想起剛出事的那幾天,因為神經損,他沒法控制自己的緒,極端暴躁,那時候霍小飽爬過來找他玩,他還把小傢伙推開。
霍司承把手放在霍小飽上。
他無法理解他當時是怎麼捨得出手的。
愧疚和依在他心裡升騰,他反反覆覆地著霍小飽的睡。
片刻之後,他忽然停住。
因為他看到鍾息正目定定地著他。
他做賊心虛,心跳停了一拍,手下意識地抬起,不敢再霍小飽。
張了張,卻說不出話。
鍾息也沒有說話。
霍司承慢慢收回手,嚨。
霍小飽剛出生的時候,他們也有過一段躡手躡腳做賊似的日子,那就是把睡的霍小飽放進小床,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需要霍司承和鍾息兩個人無銜接的配合。常常是霍司承站著把霍小飽哄睡著了,一放進小床,就讓鍾息伏在霍小飽上,親親他,他的眉,在這期間兩個人不能發出一點聲響,都是用口型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