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東一愣,臉頓時不大好看了,憂心忡忡地看向對面的小姑娘,“嘉彌,你談了?”
“當然沒有。”姜嘉彌想也不想就反駁。
話一出口,腦子里的某弦忽然了。這種微妙的緒讓下意識地回避了周敘深的目,也不敢去看姜言東的眼睛。
可反應過來之后,又覺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屏息留意對面男人的反應。
余里,周敘深依舊雙疊地坐著,手隨意搭在側,連手指都沒一下。
姜嘉彌心里松了松,可又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沒談好啊。”趙霖點點頭,念叨了兩遍。
姜言東瞪他一眼,“你這是的什麼心,打的什麼算盤?”
“好事不能便宜了別人嘛。你忘了?我二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年齡跟嘉彌正合適,就大兩歲。”
“我說呢,你這鋪墊一大堆。來啊,我兒年紀還小,一點不著急。”
“我們兩家知知底的,多難得啊,他們兩個小時候還經常一起玩兒,只不過這幾年才生疏了,現在再重新接悉一下怎麼了,繼續做朋友也行啊。”
說著,趙霖笑地看著姜嘉彌,“嘉彌,你說是不是?你還記得你方岢哥哥吧?”
“記得。”姜嘉彌訕訕地點頭。
“那過兩天我們一起吃個飯,你們還能敘敘舊。”
敘舊?
年玩伴如果青春期乃至年后都沒什麼來往,再見面時通常尷尬而生疏,也沒什麼舊話可敘。
但姜嘉彌不好意思拂長輩的面子,只能乖巧地笑笑,然后抬眸求助地看向姜言東。
“行了行了,到時候再說。還要上課,不一定有時間。”姜言東說道,“敘深還在這兒呢,他都而立之年了,結果你在他面前急著撮合二十歲的小年輕,怎麼想的,也不怕讓人看笑話。”
話里話外,“二十歲”和“三十歲”兩個年紀頓時被分隔出難以忽略的差距,也了不可能被放在一起討論的兩類人。
周敘深目一頓,緩緩抬眸,并不在意似地笑了笑,“不用顧忌我。不過,小彌才二十,確實沒什麼好著急的,可以慢慢來。”
“欸,這一點上敘深和我想法一致。”姜言東滿意地點了點頭。
聞言,姜嘉彌抬眸去看周敘深。
他微微偏過頭回應的目,朝勾起角,笑弧平靜而溫和。可他這麼做好像僅僅是為了回應,因為眼里并沒什麼笑意,更讓人看不想法。
看上去他一如既往地平靜和理智,甚至沒有什麼異樣的緒,顯然是把他們之間該有的分寸把握得很清楚——雖然有著最親的接,但是在這種事上互不干涉。
所以,浪漫歸浪漫,他還是把這種事分得很清的,并不是像之前猜測的那樣有什麼別的想法。
姜嘉彌心里莫名有點悶悶的,只好抿了抿,盡量自然地移開視線。
兩人的目在半空中淡淡錯開。
周敘深下頜線微微收,搭在側的手不聲地收回來,為了緩解什麼似地,慢慢.挲著腕表的表盤,神始終如常。
“你們兩個人,我說不過你們。”趙霖無奈地擺擺手,“好,那先不提了。不是說要下棋嗎,咱們去茶室吧。老姜,順便把你的好茶拿出來。”
見幾人紛紛起,姜嘉彌跟著站起來,“爸,趙叔叔,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打算現在出門去買個東西。”
“現在?外面正下著雨呢,也快到飯點了,還是先吃了飯再出去吧。”姜言東說道,“吃完飯讓敘深或者老趙送你,看他們誰和你順路。”
那當然是周敘深順路,因為他們最后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姜嘉彌雖然心里這麼想著,卻不敢就這麼說出來,只能干地笑著婉拒,“不用啦,我……”
“小彌要去哪里買東西?”周敘深忽然問。
話音一頓,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只能老老實實回答道:“市中心。”
雖然今天這塊手表送給了姜言東,鬧了個小小的烏龍,但換個角度想其實還有點開心,因為可以去把上周逛街時看中的那塊表給買下來了。
兜兜轉轉,原來那塊表才注定是應該送給他的禮。即便不確定他會不會喜歡,也依舊想試一試。
“和我順路,一會我送你吧。”
余瞥見姜言東和趙霖這會兒正好都沒往這里看,姜嘉彌便悄悄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周敘深角不易察覺地抬了抬,幅度極小地朝微微頷首。
兩個長輩坐在一旁,對他們之間的往來毫無察覺。
“好的。”故作正經,“那就謝謝周先生了。”
他定定地看著,眉梢微挑,“不客氣。”
姜嘉彌心莫名變得輕快起來,又覺得這樣好笑,又有一點點做壞事似的興,剛才那些七八糟的思緒暫時消失不見了。
“周先生?”姜言東忽然出聲,“這稱呼是不是有點太生疏了?”
一愣,神訕訕,“那該怎麼稱呼呀?”
“其實從年齡上來看的話,你他哥哥就行,但他又把我當兄長看,這輩分不是套了嗎。”
“按輩分該叔叔,但敘深也就比嘉彌大十歲,這麼好像也不太合適。”趙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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