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你怎麼能詛咒自己的婆母?”人群里一名胖村婦走了出來。
正是王大花的侄胖妞,自從嫁杏花村后,胖妞和王大花沒欺負柳文娘。
柳文娘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算哪門子婆母?一個想把孫賣去窯子的人不配子孫敬重!”
王大花氣的臉鐵青,一口老黃牙咬的咯咯作響。
“好你個柳氏,你不想認我這個婆母是吧?很好,今天我就替二生休了你這個賤人,這五間老房子可是我們晏家的,你這個外人立刻滾出我家。”
“咣當!”
房間里傳來一聲重砸門的聲音。
柳氏臉頓時一沉,轉朝房間里跑去。
晏殊眉頭微蹙,對旁的晏淮使了個眼。
晏淮心領神會,立刻跟著去了屋里。
片刻后,晏淮背著晏二生走了出來。
“二生,你都聽到了,柳氏這個賤人詛咒你娘,我已經做主休了,從今往后你不許再讓進這個家門!”
晏二生冷冷盯著王大花,他真想看的心,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的親兒子。
一母同胞的哥哥可以從小到優待,而他卻要從小被欺辱打罵?
“你有什麼資格替我休妻?”
王大花大吼道:“我是你娘,我不許你和這個賤人過下去,你就必須聽我的,不然你就是大不孝!”
晏二生呵呵冷笑一聲:“你是我娘,為何我重傷躺在床上的時候,你不曾來看過我一眼?”
“我……”
王大花說不出話,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當然是怕他們要銀子,都廢了還治什麼?最后銀子白白花了還治不好,豈不是虧死?
“村長、七叔公,柳氏并無七出之罪,嫁給我近二十栽賢惠孝順、勤儉持家,這次我被黑瞎子抓傷,我娘不舍得拿錢給我看病,也是柳氏東拼西湊了一些銀錢帶我去四求醫,若我休了便是不仁不義,既然我娘容不下柳氏,那就分家吧。”
晏鐵牛當場暴怒:“你做夢,你爹娘還活著呢,你分家是鬧哪樣?讓別人看我們一家的笑話?”
晏二生冷冷一笑:“我們家早就是個笑話了,我不介意再丟人一些。”
晏鐵牛氣的吹胡子瞪眼。
“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不然這個家不可能分!”
這些年全靠老二打獵賺錢養家,他們才能住上寬敞明亮的青磚大瓦房。
雖然如今老二的廢了,但他膝下還有晏武、晏淮兩個小子,他們學了不老二打獵的本事,今后繼續讓他們上山打獵,老大家的鵬哥兒才能繼續讀書。
這家是絕對不能分的。
王大花心里和晏鐵牛是一樣的心思。
冷哼一聲:“村長、七叔公,你們都聽聽這逆子在說什麼混賬話!他這是想氣死他爹娘啊,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行了!”晏富貴不耐煩的冷斥。
王大花被嚇得哆嗦一下,立刻止了鬼哭狼嚎。
晏富貴看向晏二生,嘆了一口氣。
“二生,分家可不是鬧得玩兒的,你要不再好好想一想?”
“不必了,從我閨被他們賣了之后,我們之間分已盡。”
晏富貴為難的看向七叔公。
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打量的目落在了晏殊上。
“分家之事改日在談,當下要的是弄清楚晏大強傷之事,四丫頭,這事兒因你而起,你說說你們在鎮子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晏殊眼眶泛紅,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落。
“是大伯將我挾持去了香春樓,他打算用十兩銀子賣了我,為了清白我以死相,那里的老鴇得知我是被大伯騙過去的,怕惹上人命司就放我離開了,至于大伯為什麼會重傷,我是真的不知。”
王大花聲音尖利的吼道。
“你胡說,大強親口說是你踩斷了他的,也是你指使香春樓的打手砍掉了他一只手臂!村長、七叔公,大強不會說謊,是這個小畜生在撒謊,不信你們去我家,讓大強親口和你們說。”
有村民問道:“王婆子,你說的話自己信不信?四丫頭這麼瘦小的一個姑娘,怎麼可能有力氣踩斷晏大強的?”
“我看四丫頭說的肯定是真的,晏大強一定是想把四丫頭賣去窯子,還好四丫頭以死相才得以,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啊。”
“你們別被這個小畜生的外表欺騙了,我眼睛上的傷就是拿茶碗砸的,還踹了我一腳,差點把我的骨頭摔斷了。”
晏殊一臉委屈的走到王大花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二房一家,我們做什麼都不了你的眼,可你怎麼能如此狠心的將我賣去窯子,還污蔑我打傷了你呢?你是我的長輩,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怎麼可能做?”
晏殊這一出把王大花搞蒙了。
這死丫頭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比道行還高。
“剛剛有那麼多人看著呢,你還敢撒謊?”
晏鐵牛、王翠娥、晏瑤、晏程全都站出來作證。
晏瑤道:“村長、七叔公,我們都能作證,的確是堂妹打傷了我,那茶碗還在地上呢。”
晏瑤手指著茶碗滾落的地方,表猛地一怔。
茶碗呢?
“瑤丫頭,茶碗在哪兒?”七叔公詢問。
“剛剛明明就在那里,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
“呵呵,我們這麼多人在場,誰這麼大的能耐能順手把茶碗藏起來?”
王大花也是滿臉疑,目突然落在了晏殊上。
“是,這丫頭跪的地方距離茶碗兒最近,一定是藏起來了。”
王翠娥冷笑道:“這是想毀滅證據,村長,派人來搜的,那茶碗肯定藏在的袖子里呢。”
晏殊緩緩站起:“大伯母,若你們作證算數的話,我娘和兩位哥哥也可以替我作證吧?”
柳文娘道:“對,大房一家為老太太作證,我們當然可以為殊兒作證,我沒看到殊兒打王氏。”
晏淮跟著站出來。
“我可是杏花村有名的悍婦,我小妹這麼弱的小姑娘怎麼敢對手?若不是剛剛我和二哥攔著,我拿著菜刀就把我小妹砍死了,菜刀還在地上呢。”
晏武眼睛頓時一亮,指著地上那把菜刀。
“茶碗我們沒見著,但這菜刀可是我親自拿來的。”
人群里有人出聲道:“村長,七叔公,我親眼看到王婆子拿著自家菜刀出了門。”
“我也可以作證,這菜刀就是王婆子家的。”
眼看形勢一邊倒的傾向二房。
晏瑤眉心微蹙,眸底閃過一抹冷。
晏殊這個廢何時變聰明了?
之前那個點火就著的廢,似乎一夜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即便和自己一樣是重生而來的人,格也不可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直覺告訴,眼前的晏殊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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