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回去了。”溫清離輕聲說。
顧霆堯也沒再說什麼,很快,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現在已經很晚了,不過醫院有值班醫生。
醫生給溫清離檢查了一番,說只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給開了藥,說涂兩天就沒事了,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溫清離沉默著聽醫生說完,剛要開口,便聽顧霆堯說:“多謝。”
“不客氣。”醫生說著,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怪怪的。
正當溫清離疑的時候,顧霆堯手機鈴聲響起。
他出去接電話了,醫生立刻問:“需要幫你報警嗎?”
溫清離一個激靈。
難道醫生看出來剛剛差點被……
“剛剛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吧?看你這臉,明顯是被人給打的,還有脖子上這傷也是被人抓出來的,他是不是家暴你?”醫生憂心忡忡地說,“遇到這種事,要勇敢地說不,千萬不能忍耐啊!”
溫清離愣了一會兒,而后哭笑不得地說:“不是,您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這些傷也不是他弄的,相反,是他救了我。”
“哦哦,原來是這樣。”醫生有點尷尬,“我說呢,那麼帥一小伙子,怎麼會干這種事呢?”
“不過還是謝謝您了。”溫清離笑著說。
“別客氣,我兒啊,跟你差不多大,正在外地打工,有時候啊,真是擔心擔心得不行,生怕在外面被人欺負……”
醫生跟閑聊了幾句,沒有注意到,溫清離眼底盡是苦和失落。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沒有父母不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就有溫建華那樣的父親。
過了一會兒,顧霆堯打完電話回來了。
醫生給了他們藥單,讓他們去拿藥。
出來之后,顧霆堯讓溫清離先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他去拿。
“顧總,還是我自己去吧。”溫清離不安地說。
顧霆堯哪給人干過這種事?
顧霆堯瞥了一眼,淡淡地說:“都陪你來檢查了,也不差這幾步路,我看起來像是很懶的樣子嗎?”
溫清離悻悻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老實坐著。”
顧霆堯去拿了藥回來,就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正站在溫清離面前跟聊天。
男醫生的臉上盡是殷勤,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把溫清離逗得笑了起來。
顧霆堯眸一沉,大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溫清離邊,看都沒看那男醫生一眼,只是冷冷地說:“走了。”
“啊,好。”
溫清離立刻站起來。
男醫生看到顧霆堯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又試探著問:“這,是你男朋友?”
溫清離剛想說不是,突然聽到顧霆堯不耐煩地說:“還不走?”
得,他是老板他最大。
溫清離對男醫生客氣地笑了笑,然后便跟著顧霆堯一起離開。
男醫生看著的背影,一臉憾。
出了醫院,上車之后,顧霆堯便把藥丟給了溫清離。
溫清離拿著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問:“顧總,剛剛拿藥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顧霆堯冷冷地說。
溫清離心道那你干嘛一副誰惹了你的樣子?
司機好像也察覺到不太對勁了,不聲地升起了車的隔板,生怕顧霆堯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
車子開了一會兒,顧霆堯突然問:“你跟剛剛那個男醫生認識?”
溫清離正在走神,顧霆堯這冷不丁地一問,差點把給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溫清離說:“不認識。”
“那還聊得那麼開心?”顧霆堯冷笑一聲,“我看你笑得像一朵花一樣。”
溫清離哭笑不得地說:“我哪有?我那明明是客氣的笑。”
剛剛在那坐著等顧霆堯,那個男醫生過來跟搭訕。
從頭到尾就只是客氣而已。
顧霆堯是怎麼看出來笑得像一朵花一樣的?
聽到的話,顧霆堯皺了皺眉,又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樣子。
可是不管怎麼回憶,他總覺得笑得很燦爛。
顧霆堯心里十分不爽,但一想到溫清離今晚遭遇到的事,他又不想再對冷著臉,于是他的語氣緩和下來:“以后跟陌生男人說話。”
“您說的是。”溫清離說,“可是,我跟在您邊,難免要跟陌生男人做生意應酬。”
“那不一樣。”顧霆堯說。
有他在邊,那能一樣嗎?
但是溫清離不太明白,哪里不一樣?
算了,老板說的話就是圣旨,更何況還是剛救了的老板。
過了一會兒,溫清離又開口說:“不管怎麼說,今天晚上真的很謝謝您,顧總,我也想不出來該怎麼報答您,只能以后更加努力地工作了。”
畢竟顧霆堯什麼都不缺。
想破了腦袋,也只能想出以后更加努力工作這種報答方式。
顧霆堯哼笑一聲,說:“努力工作是應該的,但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才救你。”
“我知道。”溫清離連忙說,“您古道熱腸,俠肝義膽……”
“夠了。”顧霆堯面無表地說。
溫清離咳嗽兩聲,停止了自己的拍馬屁行為。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溫清離剛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下意識地瑟了一下。
從醫院到現在,一直有人陪在邊,所以覺還好。
可現在,要一個人面對這無邊的夜時,突然覺得一陣恐懼逐漸蔓延開來。
顧霆堯眸微閃。
他率先下了車,然后繞到溫清離這邊來,說:“下車吧,我送你上樓。”
他這一句話,突然讓溫清離的心安定了不。
顧霆堯跟溫清離一起坐電梯上樓,然后一直把送到家門口。
溫清離輸碼,開門。
想了想,問:“顧總要不要進來坐坐?”
本來是出于禮貌和激所以想讓顧霆堯進去坐坐喝杯水,可是這話一問出口,突然又覺得有點別扭。
就好像……是在對他做出什麼邀請似的。
“不用了。”顧霆堯淡淡地說,“你早點休息,這幾天給你放假,養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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