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余晚竹仍是搖了搖頭。
袁掌柜臉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干笑了兩聲,語氣陡然嚴厲。
“余娘子,俗話說和氣生財,先前兩樁山貨買賣,袁某都如了你的愿,便是眼下這道方子,價錢上我也給足了誠意,說到底你是在和我春樓談買賣。”
“可別仗著一張巧,就不識抬舉!”
這話說得有些重,何順都在心里替余晚竹了一把汗。
也是,自家掌柜屢屢被推翻,縱使這東西再有價值,便是沒脾氣的人心里也會有幾分惱怒,更何況是向來說一不二的掌柜?
袁掌柜面相本就嚴厲,此刻著一張臉,宋小蘭心里便有些發怵,不由輕輕扯了扯自家長嫂的袖子。
二十兩啊,夠多了!
若把人惹急了,人家不愿買方子,豈不連這二十兩也沒有?
余晚竹安地拍了拍手背,表示心中有數。
笑道:“袁掌柜莫惱,您知曉,我并非是對您給出的價格不滿,相反,我對這個價格十分滿意。”
袁掌柜“哦”了一聲,面緩和些許,問道:“那你是為何?”
余晚竹從容道:“您方才說和氣生財,但俗語里也有一句好事雙,袁掌柜慧眼獨,我便斗膽再賣您一道方子,和山藥紅豆糕一并算作三十兩銀子。”
“若您點頭,此事皆大歡喜,若您不愿,那便依您所言,二十兩銀子換得山藥紅豆糕做法。”
這一番話說的妙,既捧了袁掌柜,又解釋清楚了緣由。
袁掌柜果然生出了好奇心,問道:“還有哪道方子?”
余晚竹指向手上拎的食盒,“另一道便是清炒山藥片中的酸菜。”
想賣酸菜方子,也是臨時起意的,剛才見袁掌柜試菜時,對山藥片里的酸菜似乎頗為喜,才生出了這般念頭。
這東西家里多的是,能換來錢自然最好,畢竟宋家如今最缺的就是錢。
況且,對自己腌酸菜的手藝還是有點自信的,單看袁掌柜買不買賬了。
袁掌柜回想起酸菜的滋味,脆爽口,酸爽開胃,最主要的是這酸菜不咸不,便是切一盤來下酒,也是合適的。
三十兩銀子兩道菜方,倒也不算太過。
他點頭道:“!”
余晚竹笑道:“袁掌柜爽快人!那我現在便把這兩道方子寫下來,再教會貴樓大廚,保證味道不出一差錯。”
袁掌柜沖著何順道:“順子,取筆墨來。”
趁著何順研墨,余晚竹又道:“袁掌柜,這酸菜除了當佐料或下酒,還有另一層妙用,我這里有個點子,您聽聽便是。”
將酸菜魚的做法大致講了一下。
袁掌柜聽得連連點頭,先前他還覺著是余晚竹占了便宜,態度上便有些遷怒,這會兒幾乎是多得了一個菜方,他臉立時又和善起來。
余晚竹自然察覺了他的轉變,也就笑笑不說話。
銀子到手,再給點好也無妨,反正只是了,說個大概。
至于能不能做出來,做得好不好吃,那就不是心的了。
因著要到后廚教做菜,時候便久了些,姑嫂兩人忙完已是半下午。
余晚竹聽說黃思云在等自己,不免心中詫異,上次已經把話都說開了,若還沒蠢到家,便應當知道如何做,又尋自己做什麼呢?
春樓大堂,食客換了一批又一批,黃思云還坐在原位。
因著酒樓近日生意好,晌午時分便座無虛席,為了不被小二勸走,又點了幾樣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翠兒心中不滿,雖然中午得了小姐賞賜,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小姐,這酒樓人多嘈雜,咱們也待了半日了,不如先回去吧?”
做小姐的有人伺候著,干嘛都行,可是個下人,家里還有一堆裳等著洗呢,在酒樓里坐一天,夜里還要抹黑干活,這算什麼事?
黃思云雖也煩,卻又不愿事事都跑去告狀,便道:“翠兒,上次買的糕點母親很喜歡吃,你再去買一盒吧,剩下的錢,你留著買零或是絹花都行,不必給我了。”
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一個銀角子給。
聽見有好拿,翠兒霎時轉憂為喜,小姐這幾日雖說有些奇怪,但對卻大方了許多。
拿了錢,翠兒樂顛顛地跑去買東西了。
黃思云頻頻看向二樓,心中越發焦急,又不是什麼大買賣,為何這麼久還沒出來?
要做的那件事,拖得越久,對自己就越不利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
黃思云正盯著樓梯口,被這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便見余晚竹和宋小蘭站在后。
舒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麼從這邊過來了?”
余晚竹道:“方才去了一趟后廚。”
黃思云也沒想要深究,趕忙拉著人坐下,又對宋小蘭道:“宋家妹妹,你也坐,我跟阿竹說會兒話。”
余晚竹不知是何意,開門見山地道:“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還是不要來往比較好。”
聽到這樣說,黃思云有些不樂意,撇道:“上次你同我說的那些話,后來我都仔細想過,阿竹,我心里是激你的,但是今日我找你,卻是有事相求。”
有事求自己?
余晚竹疑道:“你要求我何事?”
黃思云瞥了一眼宋小蘭,有些言又止,余晚竹道:“自家妹妹,你但說無妨。”
宋小蘭心中喜滋滋的,長嫂今日第二次說是自家妹妹了,而不是姑妹,這讓覺得與長嫂又親近了不。
黃思云湊近了些,低聲音在余晚竹耳邊問道:“阿竹,上回你說的那種,不管吃了什麼都不會讓人變胖的藥,是真的嗎?”
余晚竹心想系統總不會騙,便點頭道:“是真的,你問這干嘛?”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黃思云眼神興,闔了幾下,才說出,
“太好了,我想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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