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年前的苗疆天水寨和現在的苗疆天水寨肯定是不太一樣的,賀歲安心酸,還是無法真正地到達過祁不硯從小長大的地方。
繼續往前走。
路上遇到幾條蛇,賀歲安第一反應不是怕,想的是倘若紅蛇、銀蛇、黑蛇它們還在該多好。
這幾條蛇沒攻擊,竄進旁邊的枯草堆里爬走。
拍一張它們的照片。
然后向右邊走。
賀歲安越過青石板道,走進另一條山路,舉起照相機,對準一個方向,打算按下快門時,發現下雪了,今天恰好趕上初雪。
遇見祁不硯的第一天是下雪,如今又在初雪之日來到天水寨,賀歲安因為這件事都喜歡上雪了,從前的對雪是沒多大覺的。
賀歲安想用照相機拍一張初雪的照片,不曾想不慎踩空了。
下雪后,山路有點。
摔了下去。
地方不高,下面有枯草堆,倒是不疼,但賀歲安爬起來后卻發現周圍環境變了,似乎不再在苗疆天水寨上,好像在山下。
可賀歲安記得山下明明不是這樣的,此刻的山下更古樸些。
忽想到一個可能。
賀歲安呆住了。
會是想的那樣麼?
難道以后都可以通過雪穿越到千年前,不用是奇雪,只要下雪了,然后雪停了再穿回去?
賀歲安覺在做夢。
對面走來幾個穿著古代的子,們用古怪的眼神看。
這幾個子不是苗疆天水寨的人,們是大周人,嫁過來的,住在苗疆天水寨山下的小村子,穿的還是從大周帶來的。
賀歲安就是看見了們的穿打扮才確定的,畢竟這里不是西安古城,是苗疆,很有人穿古風長來此,一般是穿當地服飾。
頓時心如麻。
通過雪再次回到這個朝代又如何呢,祁不硯又不在了。
不對。
也不是沒意義的。
這下子是真正地到達了祁不硯從小長大的地方。
手忙腳地往山上爬。
孤山上的木屋是否還殘存著祁不硯生活過的痕跡呢,要爬上去,仔細看他生活過的地方。
子們喊不要往山上去,苗疆天水寨的人非常不喜歡外來人擅闖苗疆天水寨的,們這些住在山下的人也不能未經允許上去。
們沒能喊住賀歲安。
爬了上去。
賀歲安冷不丁地聽到有人在小道上哼曲,轉頭看過去。
哼曲的是苗疆天水寨的一名小孩,也不知看沒看見賀歲安,半蹲在地上玩蟲子,面容稚,手腕、腳踝皆戴著銀飾。
賀歲安邁過小道,踏上木橋,怯生生地走近小孩:“你好,請問你聽說過祁不硯麼?知不知道他以前住的地方在何?”
小孩抬頭看。
賀歲安以為小姑娘聽不懂自己的話,略失。
小孩盯著看了半晌,心想,總覺好像在哪里見過,記起了!住在孤山上的那個神煉蠱人經常會畫一個人,就長這樣。
賀歲安不明所以。
不說話,卻盯著看?
此時,左邊的吊腳樓里探出一個人:“阿蠻,回來吃飯。”
阿蠻扔掉蟲,跑回家,卻又會悄悄回頭瞄賀歲安。長得好看,跟天水寨人的好看不太一樣,沒出過寨子的阿蠻覺得新鮮。
賀歲安茫然。
這個孩怎麼總看?
百思不得其解。
阿蠻回去吃飯的人是母親,人看見穿著打扮怪異的賀歲安也沒理,這些外來人被蟲蛇嚇一嚇就會跑的,不足為懼。
打擾不了他們。
人正要關窗回去,卻見蟄伏在草叢花堆里的蟲蛇紛紛繞開這個外來的小姑娘,并沒像以往那樣,一見到外來人就撲上去嚇人。
怎麼會這樣?
人驚訝地瞪大眼。
驚訝歸驚訝,人也沒過多糾結,或許是下雪,天冷了,蟲蛇也懶惰了,改天得人給蟲蛇增加點毒才行,人關窗不再看。
雪花簌簌地落下,不知道人在想什麼的賀歲安掉眼上的雪,苗疆天水寨的人不理,便自個兒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正想著,余里多了一道頎長的靛青影。
“賀歲安。”
嗓音悅耳聽,宛如清風拂面,泉水細流般。
手腳頓住了。
賀歲安的目慢慢往發出聲音方向挪,抬起眼,向對面。
失了神。
年一襲靛青衫,額間抹額流蘇輕晃,束著蹀躞帶的腰間別有一支骨笛,他腕間空空如也,沒了蝴蝶銀鏈,的疤仍在。
祁不硯沒死。
天蠶蠱是祁舒以自己的、生命為引煉出來的,它能制祁不硯殺人,也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作用——關鍵時刻能護他一命。
但這個作用需要祁不硯生出真正的、而不是生出畸形且病態的占有后才能生效,否則不能生效,他該死還是會死的。
不是祁舒救了他一命。
因為祁舒不會留一個格扭曲、無法挽救的變態在這世上。
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要是他選擇拉著賀歲安一起死,那麼天蠶蠱的這個作用不會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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