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陛下我要點銀子,親……
第二十六章
國公爺昨夜便拉著自己的夫人, 圍繞著辛家大公子,討論了半個時辰,越想越覺得滿意。
今日回來又同鄭氏道:“閣的那幫老家夥, 得知人家中了狀元,暗中使足了勁, 說個話還彼此提防著, 可唯獨不提防我,篤定了咱家沒人競爭, 底都與我兜了。我就聽著不說話,等將來他們知道了,是咱家季嬋與辛家結了親, 那臉不知有多彩。”
鄭氏見他一副得意勁,忍不住潑起了冷水, 匣子裏的東西看了, 是一只玉鐲, “一只鐲子便把國公爺的心給擾了, 說出去不怕失了面, 萬一辛家沒那個意思,不得好生失落一場。”
國公爺不贊這說法,“辛夫人也不是傻子, 能送東西?”
辛家沒遭難之前, 辛夫人也是個三品婦, 家裏的每一場宴會,都有的影,禮數上的東西不可能弄錯。
但鄭氏覺得不太現實。
并非自己兒配不上,若在進宮之前,別說辛家皇帝也能配得上, 可如今配完了皇帝,再回到韓家,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名聲、前途,辛家大公子都應當另擇一門低調的門戶,選一個未曾嫁過人的小娘子迎進門。
如今自己兒是什麽況,鄭氏心中還是有那個自知之明,兩家當真結了親,都能想象得出,將來是怎樣的飛狗跳。
鄭氏說出了心中的顧慮,“這事我總覺有蹊蹺。”
“什麽蹊蹺?”在國公爺心裏,就沒有他閨配不上的郎子,“咱們季嬋吃香著了,先嫁皇帝,不滿意了說不要就不要,踢了後轉再嫁京城最有名的才子,這等風之事,足夠韓家後輩吹噓三代。”
自家閨被人家一頂大橋擡回娘家,還能被他說他閨看不上人家了,與他說不通,鄭氏了頭,懶得與他瞎扯。
正去洗漱,阮嬤嬤進來稟報,“三娘子來了。”
這時候上門是有什麽急事?韓國公把褪了一半的袍子又穿了回去,吩咐阮嬤嬤,“快讓進來。”
片刻後,韓千君扶起紗簾,一張臉笑得甜燦爛,“父親,母親,還沒睡呢。”
韓國公就喜歡看笑,從小只要一笑起來,他什麽煩心事都沒了,招呼道:“還早著呢,快進來坐。”
鄭氏狐疑地凝著,什麽早著不來也就歇了,待人到了跟前,便問道:“大晚上找過來,有何事?”
今日出去爬牆出府,鄭氏沒去追究,并非打算就揭過去,而是在查出真相之前,不想先打草驚蛇。
“沒事就不能來了?”韓國公接不了任何人對他兒態度不好,來了正好,自己有事問,“季嬋,辛家大公子,你見過...”
韓千君突然打斷,“父親,母親,我想明日進宮一趟。”
韓國公一怔。
鄭氏也擡頭驚愕地看著,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要進宮?”過了一個月的宮外日子,是反應過來了,外面還是沒有當貴妃娘娘痛快?
那可由不得了。
韓千君見兩人誤會,解釋道:“兒答應了姑母,要進去看。”
鄭氏信個鬼。
在宮中一年,也沒見去姑母那請過幾回安,出來了倒是深厚了。
鄭氏當真不知道自己這位兒長了一顆什麽樣的大心髒,也懶得廢話,當場問道:“你有臉回去,不怕人笑話?”
韓千君疑道:“我怕誰笑了,總不能因為一樁婚姻失敗了,兩人永輩子就不來往了,民間尚且還有買賣不仁義在呢...”
關鍵是皇帝的安置費沒給夠啊。
韓千君自己也覺得荒唐,一個月前出宮時,曾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進那四方城,昭德皇後當初拉著的手,再三問,“當真想好了?”
後來見執意要走,便與道:“貴妃娘娘做不,你依舊還是我的親侄,往後別連來這兒看我,都不來了。”
韓千君回道:“怎麽可能不來,等我想姑母了,就來了。”
彼時不論是,還是昭德皇後,心裏都清楚說的是場面話。在宮中被困了一年,若非當真失頂,怎麽會連貴妃娘娘都要了,而重新選擇了自由。換做旁人,這輩子恐怕都不想再宮,韓千君也認為自己沒個三年五載,是不會再進去。
可這才出來一個月,就要回去了,人生就是這樣無常,無法控制,也沒算到自己會那麽快遇上辛公子。
鄭氏就沒見過如此不長心的人,“你......”
“季嬋說得對,一樁婚姻不,往後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護食歸護食,韓國公也覺得奇怪,“可你才出來一個月,明日就進宮,會不會太快了?”
韓千君垂目不答。
韓國公張了起來,“怎麽啦?”
韓千君輕聲道:“不瞞父親,孩兒進宮,是為了去看漓姐姐。”
韓國公愣了愣,看了一眼鄭氏,心道瞧吧,他就知道,這丫頭從不會做無理取鬧的事。
韓千君繼續道:“當初孩兒出來時,漓姐姐心頭便生了愧疚,為此還與陛下起了爭執,昨日孩兒去了姜家方才聽說,漓姐姐覺得對不起我,生了心結,至今還未與陛下和好,孩兒想著再如此下去,對漓姐姐將來有害無益,明日進宮去把話說開,讓漓姐姐好生與陛下過日子,秦家的案子,還得靠陛下呢....”
韓國公聽完,心揪了一團。
大局為重,多好的姑娘啊,多善解人意,自己的婚姻都如此不幸了,還要心人家的幸福。
秦家的案子,如今已到了關鍵之時,會不會翻案全憑皇帝的態度,這節骨眼上,秦家小娘子要是鬧起了脾氣,說不準還真就不了了之,往後再要來翻,可沒那麽容易了。
當下拉過韓千君的手,地道:“委屈我兒了。”
韓千君抿出一道笑容,乖巧地道:“我有父親母親,三個兄長在邊陪著,旁的一切都是錦上添花,孩兒不委屈。”
是啊,他們韓家的人都在,可秦家沒了,就只剩下那麽個小姑娘了。
回憶起當年秦將軍家裏的幾個兒郎,個個英姿颯爽,死的時候最大的二十多歲,小的才十六,如今都埋在了墳堆裏,連塊碑都沒有,韓國公眼圈都紅了,“好,好孩子,明日你三兄長要進宮面聖,你同他一道宮,好好勸勸,莫要用事,沒什麽對不起我韓家的,當年秦家遭難,我韓家什麽忙也沒幫上,如今有需要的地方,韓家絕不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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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韓千君便跟在三公子韓韞的馬車後,浩浩地進了宮。
今日前三甲進宮面聖,由皇帝親賜職,這時候上門討債最合適,皇帝一忙起來,便沒有時間與討價還價,說多就是多。
到了宮門口,前三甲有專門的宮人帶領宮,接下來的儀式規矩頗多,韓千君與三公子分開,先行一步。
在宮中待了一年,也不是白待的,哪條路最近,在哪兒能第一時間攔住皇帝,韓千君一清二楚。
宮門時,韓千君遞上的是韓家三娘子的帖子,守門的侍衛乃錦衛的人,還未反應過來韓家三娘子是誰,韓千君便起了車簾,催促道:“能快些嗎,待會兒日頭出來了,甬道上太曬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新來的,一時沒認出來,只覺得這韓家仗著昭德皇後相罩,連家中的小娘子說話都如此囂張,正著,手肘突然被旁的人一,提醒道:“貴,貴妃...”
那名侍衛像遭了雷擊,立馬垂下頭,結了一般,“娘娘請...”
韓千君人是被皇帝送回了韓家,但至今皇帝的詔書都還未下來。出去了一個月人突然又回來了,不還得喚一聲,“娘娘。”
不僅是門前的侍衛,每經過一道關卡,韓千君把那張臉出來後,個個都愣住了,有沒反應過來的,膝蓋都了,“奴才見過貴妃...”
到了太和殿,門前的小太監見到,如同見了鬼,足足愣了十來息,轉便往殿跑。
韓千君:......
還是這個鬼樣子,“王明德,你跑什麽?回來。”
被喚住的小太監灰溜溜地退出來,立在跟前,說話磕磕,“陛,陛下,不,不在裏面...”
退出曾經的戰場,再回過頭來看,覺又不一樣了,韓千君在小太監上看到了自己那一年的醜陋,名聲差了也是合該,語氣和地道:“我今日不是來找麻煩的,你看,我手裏一沒湯,二沒菜,空手而來,不會為難你們家陛下。”
王明德眼珠子一點點地往上瞟,果然見兩只手空空,心道真不怪自己失態,實在是這位貴妃娘娘太能鬧了。
旁人送湯送菜,陛下不要,也就自個兒提回去了。這位貴妃不是,提出來的東西沒一樣提回去的,陛下不要,好了,一罐子全摔在地上,說什麽碎在陛下跟前,也當是陛下用了。更有一回,手裏的荷包隔空拋進屋,險些扔到了陛下頭上。
以往的教訓,歷歷在目,王明德防備地道:“娘娘,陛下真...”
“別喚娘娘了,喚我三娘子罷,我與陛下和離之事,旁人不清楚,你們能不知道?”韓千君道:“放心,我今日不是來反悔的,你只需去通傳,就說陛下曾經答應我的一件事,今日我上門來,為兌現承諾。”
見說到了這份上了,王明德才放下了一顆心,為難地道:“陛下還得見科考的前三甲,三娘子只怕來的不是時候...”
韓千君心道果然在這兒,漓妃娘娘也在裏面吧,笑了笑道:“公公放心,我很快說完。”
王明德頓了半刻,終于願意去通傳了,韓千君也沒留在原地等,跟在他後一道上了大殿,最後候在了門外。
很快後高沾走了回來,一見到,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張地道:“三娘子怎麽今日來了?”
韓千君沖他一笑,“高公公的意思是我不能來了?”
“三娘子說笑了,這宮裏哪一三娘子沒來過,早就看膩了...”
韓千君沒與他廢話,從他旁了進來,高沾忙跟在後,細聲代道:“三娘子長話短說,陛下待會兒還得移駕朝安殿見新科狀元...”
就他一人急?韓千君也捉急,腳步走得匆忙,闖進屋,一眼便看到了龍椅上坐著的皇帝。
皇帝也從手中的折子裏擡了頭。
能讓韓千君當年只看一眼,便不惜搶了進宮名額,非要進宮為妃的男子,長相不會差到哪兒。且周家歷代皇帝相貌出了名的俊,其中又數當年的太子最為出彩。如今登基的二皇子,樣貌與太子很像,這也是韓千君非要嚷著宮的原因之一。
可這回再次相見,不知是被政務掏空了,還是被漓妃掏空了,比起韓千君第一次見到他,皇帝的臉明顯差了許多,加之臉上的一不耐煩,完全沒了當初一眼萬年的芒。
再想起的辛公子,玉樹臨風,紅齒白,笑起來的模樣如沐春風,反而更勝一籌。
俗話說得好,一山更比一山高,人活著千萬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走出那片森林,你會發現,對面森林裏的參天大樹更人。
高沾看著杵在那半晌,也不行禮,角緩緩彎起來,笑了一朵花兒,異常古怪。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則皺了眉頭,甚至還往後挪了一下子,明擺著做好了防備,高沾冷汗都出來了,忙上前提醒,“三娘子...”
韓千君跪下行禮,“臣拜見陛下。”
從臣妾變了臣,的幹脆利索,沒有半點別扭和不自在,起後還與皇帝親熱地打起了招呼,“陛下,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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