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營造師的話言辭似刀,刀刀往艾士奇心窩上去,讓他心痛如割:“是不是傷了龍氣之後,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覆水難收啊。”一個營造師嘆氣道:“修補龍脈,向來是難於登天。”
“就是。”旁人贊同點頭:“破壞容易,想要重新彌補,肯定千難萬難。破鏡重圓,還有裂痕在呢,更何況是破損的龍脈,怎麼挽回?”
就在這時,蔡金斗又冒了出來,笑嘻嘻道:“你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啊。不要忘記了,還有方哥在這裡,他或許有辦法。”
一瞬間,衆人的目又齊刷刷投向方元上,眼中充滿了驚疑之。
“金斗,你不要說話。”方元搖頭道:“如果真是傷了龍脈,我肯定也是束手無策,不過現在況未定,或許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嚴重。”
“況未定?”其他人又是一愣,到一陣糊塗。說龍脈有問題的是你,現在又說況未定,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是啊,的況,還沒有確定呢。”方元分析道:“枝腳雖然是龍脈的一部分,挖開剷平自然會對龍脈有所影響,但是影響的表現形式,到底嚴不嚴重,也很難說得上來。不能想當然的覺得,大樓出現事故就與枝腳有關。”
旁人問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與枝腳無關,那又與什麼有關?”
“這個就需要研究了。”方元一頓。轉頭問道:“艾老闆,最初的時候,這裡是什麼山形地勢。你還保留來原來的地理環境相片嗎?”
“……有,有啊。”艾老闆反應過來,急忙吩咐道:“快,去把檔案資料拿來。”
一聲令下,自然有書匆忙而去。時間不大,方元所需要的資料全部拿來了,其中就有未開發前的詳盡地理相片。
衆人圍過去細看。再與眼前的況對比,頓時十分吃驚。在他們原來的料想之中,龍脈最多是被剷平了一些枝腳而已。但是大的形勢應該沒有多大的改變。
但是看了原來的地理環境圖,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天真。
開發區何止是剷平了龍脈枝腳而已,另外在龍脈旁邊延出來的幾個山坡帶,都直接被推平了。化一條條寬敞平坦的公路。
也就是說。整個開發區的工程量浩大,幾乎是靠移山填海完的。注意,這移山填海,絕對不是形容詞,而是事實。畢竟龍口是沿海城市,以多餘的山石傾倒海中穩固防大壩,這是很有必要的事。
這是題外話,反正經過對比之後。衆人十分驚詫,沒有想到開發區之前與現在。簡直就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不是還保留了一小部分相同的山巒,大家本辨認不出來。
“差太多了吧。”有人皺眉道:“剷平了這麼多的山頭,現在只是大樓建築出現問題,也算是一種幸運了。” www•ttкan•Сo
“就是,就是。”不人覺得有理,紛紛表示贊同。
聽到各種批評聲,艾士奇臉又黑了幾分,不過卻要辯解一番:“諸位,諸位大師,其他城市擴建的時候,也沒開山闢地的,他們不見有事,怎麼到我這裡就出問題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出事?”
“你運氣不好,遇上了……”
艾士奇一個人,哪是一幫營造師的對手,幾個營造師一人說一句,就足夠讓他灰頭土臉,一顆心全部涼了。
不過艾士奇肯定沒那麼容易死心,抱著一希看向方元,期盼問道:“方師傅,大樓的問題,真是由於剷平山頭引發的嗎?”
“顯而易見的事,又何必多問。”某個營造師說道,十分篤信。
艾士奇置若罔聞,只是盯住方元不放,他現在算是琢磨出來了,一幫營造師在建築工程上絕對是大行家,但是說到相地堪輿,貌似還是方元比較在行。在方元下結論之前,其他人的話完全可以忽略。
事實證明,艾士奇不懂風水,但是看人還是很準的。
適時,方元沉了下,忽然搖頭嘆道:“果然,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差點誤會了那個尋龍點、選址造做的風水大師。”
“咦?”其他人一聽,馬上意識到這事似乎又有轉折。
驚疑之間,蒯振興忍不住問道:“方大師,你的意思是,那個風水大師點立向,吩咐艾老闆剷平枝腳,其實並沒有做錯?”
“從現有的況來看,不僅沒有做錯,相反還十分合理。”方元點頭道:“反正很符合改造風水的原則。”
“什麼?”衆人吃驚,艾士奇則是喜出外。
“你們看……”方元示意道:“從龍脈分劈的狀況來看,這應該是一條刼龍。”
“刼龍?”又是一個新名詞,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稀裡糊塗。
方元也料到有人不懂,乾脆直接解釋道:“風水學上,把分枝過多,旁正不明的龍脈,稱爲刼龍。刼龍者,龍分劈多也,自離祖以來,無有正幹,東牽西拽,真氣分散……此格最兇,縱有形,必不可下。所以刼龍形兇,不可立。”
“分劈,就是分叉的意思,就是龍脈的分枝。注意,分枝只是分枝,可不是枝腳,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不能混爲一談。”
方元提醒之後,又繼續說道:“一般來說,幹龍氣旺,分出適量枝脈迴旋護,這是一種吉象,就是所謂的環護有。然而枝龍氣弱,分劈則只能使生氣耗散,不能結。”
“你們也看到了,這條龍脈的分劈過多,這是刼龍之形。那爲風水大師爲了讓分散的枝氣迴歸正,乾脆讓艾老闆剷平多餘的山頭。”
方元分析道:“強幹而弱枝,從形法上來說,並沒有什麼大錯。”
“對對對……”艾士奇連連點頭,急聲道:“我想起來了,當初那位大師,似乎就說過類似這樣的話。不過當時我忙著其他事,全權給他來理,並沒有多問。”
“弱枝氣而壯其幹,的確是改造風水的手段之一。”蔡建中說道,然後就糊塗了:“但是改造風水如果沒錯,那大樓怎麼修不下去?”
“弱枝是沒錯,但是就怕過猶不及啊。”忽然有人說道:“現在可不是弱枝,而是斷了枝,傷其類,所以就引起了反彈。方師傅,你覺得有可能是這樣嗎?”
從最後一問就可以知道,這人也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底氣很不足。另外就是,他也信服了方元的實力,有幾分求教的意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自從方元開口之後,衆人的思路基本上是按照他的節奏來走,其他人就算想反駁,也是在他限定下的框架找破綻。
“過猶不及……”方元上前幾步,從高山往山坡看去,打量片刻之後,直接搖頭道:“不像是過猶不及的原因。”
“爲什麼?”那人問道,不明白方元爲什麼這樣肯定。
“如果真是斷枝過多,過猶不及,那麼就不僅是大樓出問題而已。”方元一針見道:“而是整個開發區煞氣沖天,戾氣瀰漫了。”
其他人怵然而驚,立即反應過來,知道方元說得很對。傷龍氣或許只是反彈,但是傷了龍脈絕對不僅是氣場有異這樣簡單。
就在這時,蔡金斗乾脆問道:“方哥,你否決這個,又否決那個,把我說得都暈頭轉向,徹底糊塗了。我不打算多想了,你直接告訴我吧,這到底是咋回事?”
衆人也十分關注,想知道方元是什麼見解。
方元直接一攤手:“我不知道……”
“啊!”衆人傻眼,還期待方元繼續發表高論呢,誰知道他直接撂挑子了。
“你咋能不知道呢。”蔡金斗首先不信,表示懷疑:“方哥,你是不是又打算藏拙了,沒必要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瞞。”
“不是藏拙,主要是這事很古怪。”方元搖頭道:“看是看不出問題來的,我需要親自去驗證一番。”
“驗證?”其他人又是一怔。
“是啊。”方元點頭道:“不是說,大樓工程頻繁出事故麼。既然這樣,那我去試試看,它到底是怎麼出事故的。”
“……有道理。”蒯振興眼中一閃,毅然決然道:“吉祥,把大夥兒上,開工。”
所謂技高人膽大,不僅是蒯振興,其他營造師也不甘落後,紛紛表示也要一試手。
艾士奇有些擔心,連忙勸阻道:“諸位大師,還是讓我的人來吧。”他不怕別的,就怕真出了什麼意外,一幫大師全折在這裡,那就沒人幫他解決問題了。
“放心吧,相地堪輿我們不行,但是工程建築那可是我們吃飯的活計,出不了事。”一個營造師傲然道,他也有自傲的理由。
畢竟相對普通工人來說,建築只是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但是對於營造師來說,不僅是謀生的本事,更是一種藝的傳承。層次不一樣,心境自然不同。
這種不同,也可以從蒯家幫員上現他們。在蒯振興的招呼下,蒯家幫的門徒以最快的速度集結,然後稍微熱,就直接投到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