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到底是沒能勸住爹和公公,不得不親眼目送他們簡單收拾東西去了大環山煤礦。
那地方據說口就有府的人把守著,進去以後吃喝拉撒都隻能在裡頭,直到完工為止,外麵的親眷不得隨意出探視。
聽起來比去年在小堯山腳挖水渠還嚴厲得多。
溫婉勸不了婆婆,說不服相公,再加上預沒來,索不想那麼多了,靜下心來開始認真地學認字。
因為是初學,宋巍教直音法和反切法。
也就是從最基本的文字讀音開始學起。
直音法,顧名思義,直接用另一個同音字來標注讀音。
比如,贏,就可以用“迎”來標注讀音。
反切法是用另外兩個漢字的聲母和韻母來標注讀音。
那麼“贏”字,就可以切為“一”和“靈”。
“一”字取聲母。
“靈”字取韻母和聲調。
小學生段位的溫婉聽得滿臉問號,心裡不停犯嘀咕,怎麼學個字就這麼難?誰發明的文字?筆畫還多,寫小了黑乎乎的一團,看都看不清,就不能簡單一點嗎?
可是瞅瞅旁邊書桌上宋巍那行雲流水的書稿,又卯足了勁兒,結果卯過頭了,不知道啥時候靠在他肩膀上睡過去的。
宋巍擱下筆,側頭看了眼偎在自己上睡得香甜的小妻,邊蔓延開一抹弧度,手將頰畔的發勾到耳後,作輕小心,並沒有吵醒。
溫婉在迷迷糊糊中覺自己被人抱到了鬆的床榻上,警覺地皺了皺眉,卻困到撐不開眼皮,好在很快意識到縈繞在鼻息間的是宋巍上悉的墨香味,這才解除戒備,放心睡去。
宋巍回到書房,坐下來時注意到小丫頭那半邊書桌上放了一本《千家詩》,他正準備手去合上書本,就被窗外吹來的春風開好幾頁。
風停,宋巍的目被正中的一句詩吸引——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
元寶旬休這一日,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春寒鉆孔,冷得人直打哆嗦。
宋巍沒讓溫婉跟著去,怕凍著,自己披了蓑,又另外給元寶準備了一件,一個多時辰的工夫就把人給接回來了。
大孫子離開家十天,宋婆子就唸叨了十天,知道今兒要回來,一大早就興地往圈裡抓了隻碩的老母出來燒水燙,說要給大孫子燉湯補補。
宋元寶一腳踏進院門,都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他熱地拉住了小手,一邊問話一邊往堂屋走。
“元寶在鎮學裡吃得習慣不?晚上睡得香嗎?鎮學的學生們好不好相?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有的話你不能瞞著,告訴你爹,讓你爹揍他們去。”
完全不了話的宋元寶“……”
跟在後麵的宋巍“……”
到了堂屋外,宋婆子利落地幫宋元寶了蓑,見他本來圓潤潤的小臉清減了不,下都冒尖了,頓時一陣心疼。
宋元寶怕他一問起來沒完沒了,眼珠子一轉,吸了吸鼻子,“哇”一聲,“好香,你是不是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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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小啞妻溫婉宋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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