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神老者的份

那聲音來得飄渺至極，初時聽來，像是自天邊徐徐傳來，越往後，卻越是彷彿在眾人耳邊響起一般，令許多人皆是一驚，這聲音，這氣息……

隻見遠，一名形削瘦的青老者緩緩走來，那老者看似步伐緩慢，但每走一步，影便往前瞬移了數百步，堪堪片刻便已來到這附近，眾人待看清他的模樣後，不又是一驚，隻見他枯瘦如柴，滿麵風霜，看似弱不風，然而抬手舉足間，卻有一令滿天仙神敬畏的氣勢。

隻見那老者雙手緩緩抬起，這一剎那，一神力量籠罩了天地，原本已經倒塌的山峰，竟然又重新立了回去，甚至那些已經摺斷的花草樹木，竟也重獲生機，又長了回去，這一切，竟像是時間倒流一般，所有事皆在一剎那複原了，像是這個天地，又恢複了平衡。

這是何等神通？眾人驚駭不下地看著他徐徐走來，而此時，蝶也像是遭到了什麼錮一般，的滅世之力，迅速倒流回去，最後又被封印了起來。

“呃……”蝶發出一聲悶哼，臉一下變得蒼白，眉心的紫黑印記快速消失了，雙眼也變回了黑，甚至模樣也變回了十五六歲的模樣，似是失去了力量，緩緩自空墜落了下去。

“蝶！”蕭塵形一，一瞬間衝去將接住了。

“唔……師父……”蝶躺在他雙手間，眼睛半睜半瞇，說話變得有些吃力：“唔……蝶殺人了……師父，蝶知道錯了，師父不要殺蝶……”

“蝶……”蕭塵雙眼有些泛紅，剛剛那一剎，差些令六界之隙崩塌。“冇事……蝶好好睡一覺，師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唔……師父……”蝶隻覺眼皮越來越沉重，聲音也越來越虛弱，最終慢慢閉眼昏睡過去了。

而另一邊，眾人仍然驚駭不下地看著那神老者緩緩走來，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著如此通天本事，為何仙界從未聽說過此人？

天帝卻似乎並不詫異，似乎早已料知他會到來一般，直至片刻後，那老者才走到這邊來，向天帝和釋尊兩人看了看，緩緩道：“天帝……釋尊。”

西天釋尊端坐蓮臺，麵含微笑：“歸去來……”

眾人聽釋尊道出他的名號，均是麵麵相覷，慢說一些年輕後輩，便是老一輩的，也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而天帝則是看著他，緩緩道：“使……”

這一次，聽見“使”三個字，一些老一輩的終於想起什麼了，臉陡然一變，難道竟是那傳說裡看守歸墟界的六界使！超出三界六道，使天地平衡的使！

“我聞此地有變，故來走走。”使緩緩說道，目落在了蕭塵，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年輕人，我們，又見麵了……”

此言一出，慢說滿天仙神一驚，便是天帝也臉一變，難道蕭塵，竟然曾見過使？使不在三界之，從來無人知曉他在何，蕭塵是在何地見到他的？

“前輩，原來是你……”

這一刻，蕭塵也怔怔看著對麵的老人，原來竟是當初他在天脊深一片荒墟裡見到的那個神老人，冇想到，此人竟然是那傳說裡的六界使，連天帝，也要敬他三分。

“唉……”使似是長長一歎，緩緩道：“一切，皆有定數，把，給我吧……”

“蝶……”蕭塵向懷的蝶看了看，見已安然睡，抬起頭來，看著使搖頭道：“不，前輩，你明知道，並非湮滅之源，不該死，何錯之有？即便殺了，能挽回什麼嗎？能阻止六界之隙崩塌嗎？不，我不會將給前輩……”

“唉……”使長長一歎，雙手負在背後，閉了眼，許久才道：“昔日，也有一個人，寧犯天下之大忌，寧承擔一切後果，也要迴護一個人，可最終，卻是如何……”

“師父……”蕭塵渾一，臉刷的一下變得蒼白，猛然抬起頭來，看著他道：“前輩，你口所言那人是何人？你可知曉姓甚？”

“逝者如斯，滄海易改，你，又何苦執著。”使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緩緩出了手：“把，給我吧。”

“蝶……”

蕭塵看了看懷睡的蝶，仍是搖頭：“不，我不會將給前輩……晚輩知曉，今日前輩若要強行將人帶走，晚輩無論如何也留不住，但也如前輩方纔所言，是晚輩唯一徒兒，往後一切後果，晚輩願一人承擔，是以今日，誓死也要護周全。”

氣氛忽然一下又變得凝固起來了，西天釋尊端坐金蓮臺，緩緩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苦海無邊……”蕭塵神淒淒，又向懷蝶看了一眼，聲音有些苦：“倘若苦海無邊，蕭某今生不回頭便是了，釋尊五蘊皆空，又豈明這人世間的悲歡離恨，蕭某隻是一介凡夫俗子，有著七六慾，放不下。”

話到此，蕭塵又抬起頭來，向使看去：“今日隻是晚輩傷過重，導致青蓮之印一時失效，但往後，絕不會讓的力量再次衝破封印，晚輩也定會細心指引，令向善，不會令今日之事重演。”

使沉默不語，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你可知，你今日之舉，將會引起的後果。”

“晚輩知曉，一切後果，皆由晚輩一人承擔。”

“好……”使微微點了點頭：“三日，三日時間，你帶……走吧。”

“不可！”天帝臉陡然一變：“使，此事決計不可！你應知曉，……”不待話說完，使手一抬，搖了搖頭：“三日之後，我不會再手此事，天帝若要再去拿人，我也不會阻止。”

“多謝……前輩。”

蕭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三日，他會替自己攔下天帝，但若三日之後，自己還無法帶著蝶逃離，他便不會再管此事，屆時蝶定會被天帝拿走，三天之，自己究竟要帶著蝶逃到哪裡去？三界之，有什麼地方是天帝去不了的？神魔淵……天界的神魔淵！隻有天界的神魔淵，天帝一定不可能去到。

想到此，蕭塵再不猶豫，立即向皇甫心兒傳去一道神念：“心兒，你回巫山，即刻，不用管我。”隨後，又向青鸞等人傳去神念：“青鸞，你們立刻回城，不用管我，也不要讓人來找我，我不會有事。”

最後，他才向歸思卻傳去神念：“思卻，你先迴天塚，我現在帶蝶去神魔淵，日後我會回來找你。”

將一切代完畢後，蕭塵手一，立即招來了青蓮臺，縱一躍，飛青蓮臺，倏然間便化作一道青芒往北邊天際去了。

天帝見他要離開，立時往前一踏，便要去追，使手一抬，將他攔了下來：“我既說了給他三日，那便給他三日時間。”

“使……”天帝雙目圓睜看著他，最後又抬起頭看著蕭塵遠去的天際，直至再也不見蹤影。

這邊許多人仍還未回過神來，皇甫心兒怔怔看著蕭塵遠去的方向，原本一顆懸在空不不下的心，現在見到他離去，反而落了下來，而，也確實要回一趟巫山。

青鸞等人見到蕭塵離開，此時也同樣鬆了口氣，十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們需要立即回去，將這裡的事告知白楹。

而在遠的樹林裡，歸思卻恢複了些許，臉稍稍好轉了一些，此時站了起來，看著蕭塵離去的天際，緩緩道：“鏡花，我們也該回去了……”

鏡花月看了看他，許久才道：“是……”

……

蕭塵一路疾行，要他三天時間去到神魔淵，幾乎是不可能的，縱然是他全盛時期也不可能，除非藉助之前的空間通道去到天脊那邊，可近來天界頻頻發生震，那空間通道已是極其不穩，然而眼下，也冇有選擇了，倘若讓天帝三日後追來，必定逃不掉。

第二日時，他通過空間通道來到了天脊這邊，蝶仍然昏迷不醒，想來必是因昨日了重創，又到第三日深夜時，蕭塵才帶著穿過了龍息山脈，來到了魔息山脈與龍息山脈的界。

再有一日，天帝便該追來了，但隻須他穿過魔息山脈去到神魔淵，那時天帝便不可能追來了，神魔淵的勢力不可小覷，天帝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孤闖。

此刻，天一明月高懸，映照著綿延不斷的山脈，蕭塵來到一座山穀方，好巧不巧，卻是次他與問今朝遇見的地方，那次還遇見棄蒼天了，後來問今朝與棄蒼天去了神魔淵，臨走前，問今朝將酉亥二傀給了他。

再次來到這裡，蕭塵心頗有一難言之意，青山依舊，故人卻已不在，深吸了一口氣，抬頭著神魔淵的方向，如今天衢裡麵的那方神空間徹底崩塌了，去玉樞界的唯一通道冇了，但這次去神魔淵，未嘗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在這時，山穀下麵忽然有一陣風吹來，蕭塵立時神一凝：“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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