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赫連欽竟然沒走回到房間,秦珂不皺眉思索起來。
為何這一世赫連欽竟然沒走呢?難道是他離京的時間推遲了?
有了這個想法後,秦珂就有些不淡定了,究竟赫連欽什麼時候才離京?可不想一直這麼跟他耗下去。
這天下午,赫連湘怡果然又回了國公府,一看到秦珂從屋裡出來,立刻笑著朝走去。
「弟妹昨日辛苦了,聽聞阿欽今日上午又回軍營去了,大抵是因為有事要忙,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啊。」
赫連湘怡來國公府的言行向來是這樣的,先大包大攬代赫連欽請罪,又抬出一大堆禮來讓消氣,最後又坐下來說些己話兒,把秦珂安一番,等秦珂心裡熨燙了,也就大功告了。
奏珂讓瓊兒拿來紙筆,坐下來笑著寫:謝夫人說笑了,我怎會生他的氣。
一看寫的這話,赫連湘怡立刻眉頭一皺:「弟妹,你和阿欽昨日已經親了,為何還我謝夫人呢,不是該改口姐姐麼?」
聽到的話,秦珂低頭一笑,默了一會兒,示意瓊兒先下去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在紙上寫道:謝夫人,既然我已經和赫連將軍親,那就不算違抗聖旨了。赫連將軍對我無意,想必你也知道的,這樣耗下去對我二人都無好,不如趁早把話說清楚,等時機一到,我就跟他合離吧。
赫連湘怡大驚,瞪大眼睛看著:「你、你要與阿欽合離?」
秦珂知道輕易不肯相信自己,畢竟以赫連欽的威名,從朝堂到民間,不知有多姑娘日日夜夜思慕著他呢,秦珂一個四品院使之,得了這個機會已經是天大的福份,竟然想著與赫連欽合離!
於是秦珂又寫:謝夫人不必懷疑我的話,赫連將軍不喜我的事,你應當也清楚,古人雲,強扭的瓜不甜,我們這樣湊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不如給赫連將軍一個機會,讓他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這樣才能幸福地過完一輩子。
赫連湘怡震驚地看著,從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惱怒,最後又歸為平靜。
秦珂說得不錯,從這些日子與阿欽的談來看,他確實是不喜秦珂的。可是比阿欽年長幾歲,自忖看人的眼不差,秦珂絕對是個好姑娘,但若阿欽確實無法喜歡上,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麼想著,赫連湘怡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驚愕地看著秦珂問道:「你們、你們昨晚……」
秦珂知道要問什麼,淡定地提筆寫道:昨晚他並未回房。
赫連湘怡在心裡長嘆一聲,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秦珂了。
這門親事自始至終都是著阿欽答應的,聖旨也是進宮求的,阿欽為了不抗旨,勉強在形式上接了這門親事,卻不能接秦珂這個人。
好好一個姑孃家,一過門就這樣的委屈,放在任何一個人上,都會要死要活大鬧一番吧。但秦珂的好,雖然知道阿欽不喜,卻還是以這樣平和的方式跟提出來。
赫連湘怡覺得,確實該好好教訓赫連欽一番了。像秦珂這樣懂事理的姑娘,打著燈籠也難找第二個,他竟還不知珍惜。
「弟妹放心,這件事我會找阿欽談的,這兩日委屈你了,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我一定會讓阿欽給你一個待的。」
秦珂聽著這話,突然覺得的些不妥。不要什麼待的,隻想要合離,若是赫連湘怡看明白寫的話的話,應當知曉這一點。
但赫連湘怡這時已經站起來。本就是個行事乾脆的子,又生在將門,上多染了些男子的豪氣,拍拍秦珂的手背大步朝前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國公府外。
一離開,瓊兒立刻從外麵走進來,看著秦珂詫異道:「姑娘,你跟謝夫人說了什麼,怎麼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秦珂拿手比劃了下:我把打算跟赫連欽合離的事告訴了。
瓊兒理解地點點頭,難怪要不高興了。
城,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熙攘。城外,軍營中刀閃閃旌旗獵獵。
赫連欽坐在帥帳,臉黑得像鍋底,則有些發白。趙副將和周副將互看了一眼,雙雙走到帳外麵蹲在草地上咬耳朵。
「你看將軍這是不是生氣了?」
「能不氣麼?昨日那麼好的日子,夫人就在房間裡等著呢,他那毒說發作就發作,折騰得連房都沒進,什麼事兒也沒辦,就給五花大綁鎖進地下室了,換你你能不生氣麼?」
周副將眉頭一皺,不滿意了:「沒影的事你扯我幹嘛?再說了,我上又沒中毒,若能親的話,肯定不會誤房。」
趙副將笑得猥瑣,懟了懟他的肩膀,挑眉問:「你想親啊?你有那個本事麼?咱們軍營裡又沒有人,哪個爺們能看上你?再說了,咱們將軍娶的是什麼人?那可是秦大人家的嫡,聽說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姑娘,你能跟他比麼?」
周副將不說話了,臉上卻有些不服氣。
他是沒本事娶全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可你趙副將就有這本事了?
而此時,坐在帳中的赫連欽愁的本不是他們說的那回事。
他這次毒發的時間離上回又近了,中間隻隔了不到五個月,若不是他早有準備,昨日婚宴上隻怕要流河。而他這個定國將軍,也要從守衛邊疆的功臣,變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正想著,一個士卒突然從遠跑過來,站在他帳前報:「將軍,轅門外有個子說是你姐姐,要進帳求見。」
赫連欽一聽,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驚喜地道:「快請進來!」
赫連欽迎出去的時候,赫連湘怡已經被士卒帶著往他帳中走。
赫連欽歡歡喜喜地跑過去:「姐姐,你怎麼來了?」
赫連湘怡的臉卻不大好,但瞧著周圍還有好些將士在,顧及他將軍的威儀,便朝他道:「你先人在這守著,我們進帳說話。」
赫連欽不知何故,但瞧著赫連湘怡的臉,也不好違逆,隻好按說的做。
“婉婉,天色已晚,快入寢吧。”南宮婉看著在她床上招呼她就寢的某王爺,沉思。這是她的房子、她的床吧?為什麼對方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她不過是順手救了對方一命,對方不報恩也就算了,怎麼還強勢入住她的家不走了?入住也就入住了,怎麼還霸占她的閨房?!“王爺,救命之恩不是這麼報的。”“救命之恩,實在無以為報,本王隻能以身相許了!”
她是相府嫡女,生而尊貴身世顯赫,卻受奸人所惑,扶正居心叵測的姨娘,將惡毒庶妹當個寶。害得外祖一家滿門傾覆,親弟慘死,活在黑暗里的那三年猶如地獄里的惡鬼,待醒來竟回到了十二歲那年,蒼天有眼,這一世的她光芒萬丈,素手翻云,再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可憐,卻沒想到會遇見他,那個年少成名,殺伐果斷傳說能止小兒夜啼的少年將軍竟然是……
無雙十五歲便跟了龔拓,伺候着他從青蔥少年到如今的翩翩郎君。 外人都道她得了伯府世子寵愛,日子舒坦,不必起早貪黑的勞作。 只有無雙知曉那份小心翼翼,生怕踏錯一步。那份所謂的寵愛也是淺淺淡淡,龔拓的眼裏,她始終是個伺候人的奴婢。 韶華易逝,她不想這樣熬到白頭,琢磨着攢些錢出府,過平常日子,找個能接受自己的老實男人。 將這想法委婉提與龔拓,他淡淡一笑,並不迴應。 他的無雙自來溫順乖巧,如今這樣小心,不過是因爲家中爲他議親,她生出了些不安的小心思,太在意他罷了。好吃好住的,他不信她會走。 出使番邦前,他差人往她房裏送了不少東西,也算安撫。 半載之後,龔拓回來卻發現房中已空,家人告知,無雙已被人贖身帶走。 成親日,無雙一身火紅嫁衣站在空蕩蕩的喜堂,沒有賓客,更沒有她未來夫婿。 主座男人手捧一盞茶,丰神如玉一如往昔,淡淡望着她。 她雙腳忍不住後退,因爲氣恨而雙眼泛紅:世子,奴已經是自由身。 龔拓盯着那張嬌豔臉蛋兒,還記着手上捏住那截細腰的觸感,聞言氣笑:是嗎? 他養她這麼些年,出落成如今的模樣,可不是爲了便宜別人。